平塘陶使君挽歌

艾性夫 · 宋代

今代平塘老，前身靖节翁。
死知随物化，贫与不官同。
仕国棠阴在，休亭蕙帐空。
容人方竹马，楚些已西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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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当今平塘的耆老，前世本就是靖节先生陶渊明翁。
您早已看透身死会随万物运化，一生清贫和不做官时没有不同。
您为官留下的惠政棠荫还在，您归隐的亭馆帷帐已然空冷。
百姓方才还竹马相迎期盼您，招魂的哀歌已经随西风漫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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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节翁指东晋诗人陶渊明，陶渊明卒后私谥靖节，此处挽歌对象姓陶，故以陶渊明比况其高洁品格。
随物化语出《庄子》，指人去世后随万物自然运化，是去世的婉称。
棠阴典出西周召公棠下听政的故事，后世用来称赞离任官员留下的惠政与百姓的遗爱。
楚些《楚辞》招魂辞多以“些”为句尾语助词，后世用来代指招魂的哀歌、挽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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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章法谨严，情感沉郁，开篇即以陶渊明比况逝者，既暗合逝者姓氏，又点明其高洁品格，开门见山，贴切自然。

颔联直接阐发生平行事与境界，说逝者看透生死，终身清贫不改，不慕官爵荣利，既是赞人，也融入了诗人自身作为宋遗民的人格追求。

颈联采用虚实对照的手法，棠阴犹在写惠政留于百姓，蕙帐空点出斯人已逝，一存一空，烘托出物是人非的哀悼氛围，含蓄蕴藉。

尾联尤见沉痛，“方竹马”写百姓对逝者的期盼刚刚萌生，“已西风”却传出死讯，陡转之间将人生无常、失贤的悲痛推向极致，余味不尽，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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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性夫是宋末元初诗人，入元后坚守气节不仕元朝。这首诗是诗人为去世的平塘陶姓县令所作的挽歌，陶使君为官有惠政，品性清高不慕荣利，和东晋陶渊明品格相似，因此诗人作此挽歌悼念他。

身处改朝换代的乱世，艾性夫本身对清高守贫、不恋权位的人格十分推崇，这首挽歌既是悼人，也暗合自身的情志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