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即事

艾性夫 · 宋代

支身惟首健,随事与心违。
病久药为饭,寒深火是衣。
矮窗看日度,远梦傍云飞。
可比梅花瘦,呼童试折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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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撑病体只有头部还算康健,诸多世事总与心中意愿相违背。
患病已久早已把药物当作饭食,寒意深重只能靠炉火当作棉衣。
静坐在矮窗前看着太阳缓缓移去,悠远的梦魂追着天边白云飘飞。
如今病中清瘦可比那清瘦的梅花,吩咐小僮试着折一枝带它回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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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支身支撑病弱的身躯。
  • 火是衣指天寒家贫无足够衣物御寒,只能依靠炉火取暖,如同以火为衣。
  • 傍云飞指梦魂依傍着天边的飞云飘游远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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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起承转合自然,平实语中见深情,结构浑然完整。

首联开门见山点出病中处境,一句“惟首健”道尽久病缠身的窘迫,一句“与心违”写尽世事不顺的辛酸,起笔平实却情感饱满。

颔联“病久药为饭,寒深火是衣”是全诗点睛之笔,纯用白描手法,把贫病文人苦寒的生活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没有华丽辞藻,却力透纸背,让人动容。

颈联宕开一笔写病中闲居日常,矮窗观日、梦傍云飞,在枯寂的生活中写出了几分散淡,也暗含着岁月空度的落寞,情景交融。

尾联笔锋一转,将病中清瘦的自己与梅花相比,唤童折梅,暗喻诗人坚守清介高洁的品格,把贫病愁苦升华为高远情志,让全诗意境陡然升华,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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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性夫是南宋末年著名遗民诗人,入元后隐居不仕,坚守气节,一生清贫多坎坷。

这首诗是诗人患病期间,有感于自身的生活境遇即兴创作的五言律诗,即事抒怀,兼具身世感慨与品格自况。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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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身惟首健,随事与心违。

病久药为饭,寒深火是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