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巳小至

艾性夫 · 宋代

舌在贫何害,脾清瘦不妨。
天心半夜子,道脉一分阳。
山色春秋老,梅花天地香。
半炉煨芋火,意味颇悠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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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头尚存,贫穷又有什么妨害,脾脏清健,身体消瘦也无妨。
天道运行到夜半子时,道的脉络正迎来一分阳气初升。
山色历经春秋更迭越发苍劲沉厚,梅花绽放,天地间都浸满幽幽清香。
半炉烤着山芋的炭火,其中蕴含的滋味格外悠远深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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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至冬至的别称,一说指冬至前一日,冬至一阳生,是阴气极而阳气复始的节气。
  • 舌在化用典故,意为自己尚且能言,仍能坚守气节,也指生计仍有依托,不为贫困所困。
  • 道脉指天道的运行脉络,也代指儒家道统的传承。
  • 煨芋火烤芋头的炭火,用唐代懒残和尚煨芋点化李泌的典故,代指隐居安贫的闲适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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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围绕冬至节气咏怀,将身世之感、节气之理、隐士之怀融为一体,风格冲淡平和,意蕴深厚悠远。

首联开门见山,直接点出自身隐居的处境,不以贫穷消瘦为意,开篇就奠定了安贫乐道、旷达从容的基调,直言心志,干脆利落。

颔联紧扣“小至”的节气特征,冬至夜半一阳生,诗人将自然节气的变化与天道道脉的运转结合,暗含天道循环、正道不绝的哲思,说理不落痕迹,与写景浑然一体。

颈联宕开一笔写景,山色经春秋轮回更显苍劲,冬日梅花开放,幽香溢满天地,既贴合冬至的时令特点,又以梅花的高洁清香暗喻诗人不肯屈身新朝的隐士气节,情景交融,品格自现。

尾联收束到日常隐居生活,用懒残煨芋的典故,写围炉烤芋的平凡场景,质朴平实的描述中,蕴含着悠长醇厚的人生况味,平淡中见真醇,余味不尽,恰到好处地体现了宋诗理趣悠远的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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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性夫是宋末元初知名诗人,南宋灭亡后他坚守气节,隐居不仕,以诗文吟咏自娱。

本诗中的“癸巳”为公元1293年,即元世祖至元三十年,“小至”是冬至的别称,一说指冬至前一日。诗人在冬至时节感怀自身隐居处境,写下这首咏怀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