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感

艾性夫 · 宋代

江汉亡维楫,山林困蒺藜。
头颅春雪重,心绪晚云低。
挂树蛇留蜕,逾垣虎印蹄。
遥怜伯劳燕,辟地各东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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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汉大地失去了维系行船的绳楫,山林间处处都是困人的蒺藜。
我满头的白发像春雪般厚重,烦乱的心绪如傍晚的阴云一样低沉。
挂在树间的是蛇蜕下的旧皮,翻过院墙的猛虎留下了深深的蹄印。
我远远怜惜那伯劳与燕子,为躲避灾祸各自散往东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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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维楫系船的绳索与划船的桨,这里代指治理国家的根基与法度。
  • 蒺藜一种多尖刺的草本植物,此处比喻乱世中阻碍生存的艰难困厄。
  • 逾垣翻越墙壁。
  • 伯劳燕伯劳与燕子两种鸟类,古人常用二者分飞比喻亲友离散,此处暗指战乱中百姓四散逃亡的境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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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沉郁悲怆的笔调,借景抒怀,将家国沦丧的深哀巨痛融入各类萧瑟意象之中,充满了遗民诗人的黍离之悲。

首联以江汉失楫、山林困棘的隐喻,总写亡国后天下失序、处处皆艰的乱世图景,开篇便奠定了悲凉的基调。颔联转向自身,以春雪喻白发,晚云喻愁绪,将外在的时代动乱与内在的心境愁苦融为一体,更显沉郁厚重。颈联选取蛇留蜕、虎留蹄的荒败之景,侧面烘托出战乱过后人迹罕至、猛兽横行的荒芜惨状,充满了凄怆的现实感。尾联以伯劳燕分飞的经典意象作结,既写出了亲友离散的个人悲戚,也暗含了对广大遗民流离失所的深切同情,余韵悠长,感人至深。

整首诗对仗工整,意象选取典型而富有象征意义,语言质朴却情感浓度极高,充分体现了南宋遗民群体深沉的家国情怀与乱世飘零的身世之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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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末元初遗民诗人艾性夫在南宋灭亡后所作。

宋元易代之际,战乱频发,天下秩序崩塌,百姓流离失所,诗人作为忠于宋朝的遗民,目睹家国沦丧、民生凋敝的惨状,胸中积郁着深沉的亡国之痛与身世之感,因而写下这首感时伤世的作品。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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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汉亡维楫,山林困蒺藜。

头颅春雪重,心绪晚云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