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成

艾性夫 · 宋代

似是轮囷老蠹鱼,尚饶兰露入铜蜍。
诗亡正恐鲁无史,士贱岂容秦有书。
世味几时回橄榄,秋山随地着蘧庐。
多情樵客能相问,莫有余闲赋子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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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像是盘曲臃肿的老蛀虫,还能享受到兰露滴入铜蜍的清润。
诗歌文脉衰微,真怕鲁国从此丢失国史,士人卑贱,怎容暴秦还能留存典籍。
人世苦涩滋味什么时候能回甘如橄榄,秋山野地随处都可以搭建我简陋的居所。
多情的樵夫如果来向我问讯,我已经没有多余闲暇去写《子虚赋》那样的空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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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轮囷盘曲巨大的样子,本指弯曲的木材,此处用来形容身形。
  • 蠹鱼又称衣鱼,是蛀食书籍纸张的小虫,作者以此自比,指长年埋首读书著述之人。
  • 铜蜍铜制的蟾蜍形器物,古代文人常用来承接露水,作储露器使用。
  • 蘧庐原指古代驿馆的临时居所,此处泛指隐居时简陋的住所。
  • 子虚指汉代司马相如所作的《子虚赋》,此处代指浮华空泛的应酬文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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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遗民诗人的典型述怀作品,通篇对仗工整,用典贴切自然,将身世之感与家国之痛融合得浑然无迹。

颔联「诗亡正恐鲁无史,士贱岂容秦有书」是全诗的风骨核心,借鲁国《春秋》亡散,暗喻宋亡国后文脉不绝的遗民坚守,又借秦焚书的典故,怒斥了新朝钳制思想、压制士人的暴行,沉郁顿挫,情感浓烈。

尾联收束,借樵客问讯委婉表明心迹:自己已经绝意仕进,不愿再作浮华空文攀附新朝,语浅意深,余味悠长,清晰刻画出一位坚守气节的南宋遗民形象。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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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性夫是南宋末年进士,宋亡之后隐居不仕,终身不与元朝合作,以著述讲学终老。

这首《偶成》是他隐居期间即兴创作的述怀诗,抒发了作为南宋遗民的家国感慨与人生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