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犯

曹勋 · 宋代

秋空过雨静,晚景澄明,天淡如水。
渐看蟾彩,东山旋升,金饼上云际。
轻烟散尽,莹皓色、消尘翳。
倚琼楼,皎若瑶台阆风,翠阑十二。
正好登临无外。
满斟与、清光对。
虽桂华飘下,玉轮移影,归兴犹未。
待继日同宴赏,听秘乐、广寒宫里。
惟怕却,明月阴晴未定,且宜欢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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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过后秋空格外宁静,傍晚景色澄澈清明,天空淡得像清水一般。
渐渐看到月亮的光彩,从东山缓缓升起,圆圆的明月爬上了云际天边。
轻薄烟霭全部散尽,皎洁的月色,消去了尘世的阴霾烦扰。
我靠着华美的楼阁,月色皎皎如同置身瑶台阆风仙府,翠绿栏干层层环绕。
正是登高望远天地开阔、毫无阻隔的好时候。
满满斟上一杯美酒,对着清亮的月光共饮相对。
虽然月桂似有花瓣飘下,月亮光影渐渐移动,归家的兴致却还不曾涌起。
只想接连几日一同宴饮赏玩,聆听那广寒仙宫里的玄妙仙乐。
只恐怕明月阴晴原本没有定数,不如暂且开怀畅饮沉醉此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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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蟾彩指月光,古代传说月中有蟾蜍,故以此代指月亮、月光。
  • 金饼古人对圆月的美称,形容中秋月圆光洁,如同金饼一般。
  • 尘翳指尘埃阴霾,此处也兼指尘世的烦扰俗务。
  • 瑶台阆风都是传说中神仙居住的仙地名山,瑶台在昆仑山上,阆风是昆仑之巅的仙域,此处用来形容月色中楼台如仙境。
  • 玉轮对圆月的美称,形容月亮圆洁温润如玉轮。
  • 广寒宫古代神话传说中嫦娥居住的月宫仙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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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月词层次脉络极为清晰,从雨后秋空起笔,一步步写月亮初升、烟散清辉,再到登楼观景、把酒对月,最后抒怀作结,全程铺叙赏月过程,流畅自然。

词人善用意象烘托,以蟾彩、金饼、玉轮反复描摹月的形质,又融入瑶台、阆风、广寒宫等仙话意象,将人间月色染上了缥缈空灵的仙气,把中秋月夜的澄澈出尘写得十分传神。

结尾收束自然,由月色阴晴不定暗寓人生际遇的无常,顺势引出“且宜欢醉”的感慨,含蓄寄寓了对良辰美景的珍惜,也藏着世事难料的人生喟叹,余味悠长,不失为宋代咏中秋词中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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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勋是两宋之际词人,亲历靖康之变,一生辗转仕途,晚年退居西湖闲居。这首词是他中秋夜雨过天晴后,登楼赏月宴游时所作,属于吟咏中秋月色的写景抒怀之作。

中秋为传统赏月佳节,词人雨后见澄澈月色,兴之所至,写下了这首完整记述赏月过程与心境的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