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

曹勋 · 宋代

尘埃踏遍长安道。
念云水、归来好。
趁得梅花先春到。
冷云疏雨,暗香寒艳,万玉明清晓。
青鞋黄帽从渠笑。
粲十里、冰姿步时绕。
正怕和风都过了。
已输高士,锦囊翻句,醉后先倾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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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踏遍了繁华长安路上的俗世尘埃。
一心向往云水般的自在生涯,觉得还是归隐归来最好。
正好赶在春到之前,梅花已然绽放。
冷云漂浮,疏雨轻落,梅枝浮动暗香、透着清寒艳色,千万枝如玉的梅朵在清晓晨光里格外明净。
我穿着山野粗朴的青鞋黄帽,任凭世人讥笑也不改自在。
漫步绕着十里明丽、清姿皎洁的梅树赏玩。
还总担心和煦春风一吹,梅花就都开谢零落。
这份风雅早已不输前代高人雅士,将吟哦的诗句收进锦囊,沉醉过后早已先为梅花倾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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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水指归隐山林、行云流水般的自在隐逸生活。
  • 青鞋黄帽山野隐者、普通行者的装束,代指归隐后的平民身份。
  • 形容梅花明媚鲜亮的美好姿态。
  • 冰姿指梅花清寒洁白、高洁脱俗的姿容。
  • 锦囊翻句锦囊是古人随身携带用来存放诗稿的袋子,翻句指反复推敲吟咏诗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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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归隐赏梅为主题,将宦海厌倦之情与自然高洁之趣融为一体,结构清晰,意境清疏。

开篇“尘埃踏遍长安道”直陈往事,一句话概括了多年宦游的疲惫,紧接着“念云水、归来好”直抒胸臆,点明归隐的本心,情感直白真挚。上阕后半段转入早梅景致,“冷云疏雨,暗香寒艳,万玉明清晓”三句,寥寥数笔就勾勒出早梅开放时清冷明丽的氛围,将梅花高洁素雅的特质写得鲜活可感。

下阕转入赏梅的逸兴,“青鞋黄帽从渠笑”写出了诗人不在意世俗眼光的自在旷达,“正怕和风都过了”翻出一层惜花之情,暗合着对美好清幽风物的眷恋。结尾收束于“醉后先倾倒”,将诗人自己对梅花、对归隐生活的倾心热爱和盘托出,余味悠长。

全词语言浅切自然,没有堆砌辞藻,情景相融,既写了梅之美,也写了隐者之志,风格清旷淡雅,读来令人心旷神怡。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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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勋是两宋之交的词人,一生经历宦海浮沉,晚年辞官归隐山林。这首词是他归隐后冬日赏早梅时所作,抒发了厌倦风尘、向往自然的归隐情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