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乡子

赵长卿 · 宋代

月转水晶盘。
楼上初闻一鼓残。
又是去年天气好，栏干。
风动梅梢玉斗寒。
无奈壮情阑。
对酒如何欲强欢。
谁道破愁须仗酒，君看。
酒到愁多破亦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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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转过夜空，像一枚晶莹圆润的水晶盘。
高楼上刚刚传来初更鼓声将残的声响。
又是和去年一样晴好的天气，我倚着栏干。
风吹动梅树枝头，北斗横空，漫着侵人的清寒。
无奈我的壮志豪情早已消磨殆尽。
对着美酒又怎么能勉强打起精神寻欢？
谁说排解愁绪一定要倚靠酒力，您请来看。
酒入愁肠，愁绪越深，想要消解反而越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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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水晶盘此处比喻明亮圆润的满月。
  • 一鼓残指初更将尽。古时击鼓报更，一鼓即初更。
  • 栏干同“栏杆”，指楼阁旁的护栏。
  • 玉斗此处指北斗星，因星光晶莹澄澈如玉，故而得名。
  • 壮情阑壮志豪情已经消歇殆尽。阑，残尽、消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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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跳出了传统“借酒消愁”的抒情俗套，以质朴浅近的语言写尽深沉的失意愁绪，沉郁动人，立意新颖。

开篇先从登楼之景写起，明月流转、初鼓残声、风动梅梢、玉斗生寒，清冷幽寂的夜景恰好烘托出词人内心的落寞孤寒，情景交融，为后文抒情做好了铺垫。

下片直抒胸臆，先点出“壮情阑”的核心身世感慨，随后顺势翻进一层，反诘“破愁须仗酒”的旧说，得出“酒到愁多破亦难”的结论，将愁之深、痛之切推到极致，没有雕琢痕迹，却情真意切，读来令人怆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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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卿是南宋宗室词人，虽出身高贵，却一生仕途失意，最终选择隐居江左，词作多抒发身世飘零之感与失意落寞之怀。

这首词是词人晚年登楼观景，感怀自己壮志消磨、愁思难遣，因而写下的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