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陵春

乍雨笼晴云不定,芳草绿纤柔。
燕语莺啼小院幽。
春色二分休。
试凭危栏凝远目,山与水光浮。
滚滚闲愁逐水流。
流不尽、许多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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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雨初停天色半晴半阴云影飘移,遍地芳草生得纤细柔嫩。
燕子低语黄莺啼鸣,小小庭院格外清幽。
暮春的景致眼看就要大半消尽。
我试着凭靠高栏极目远望,远处的山光与水色交相浮动。
连绵不断的闲愁追着流水滚滚而去。
这悠悠流水,终究载不尽如许愁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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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乍雨笼晴指骤雨初停,天空被云气笼罩,半晴未晴的天气状态。
  • 纤柔纤细柔嫩,这里形容春日初生芳草的鲜嫩质感。
  • 危栏高楼上的栏杆,“危”意为高。
  • 凝远目凝神聚气,极目向远方眺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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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整体风格清疏明丽,完全符合赵师侠词作“淡而不厌”的艺术特色。上片全从感官落笔,先写户外阴晴不定的云色、柔嫩鲜绿的芳草,再收束到小院之中燕语莺啼的清幽氛围,轻轻点出暮春将尽的时令,没有刻意渲染伤春的悲戚,反而透着江南春日独有的温润质感。

下片由景及人,转写词人登楼远眺的动作与感受,山光水色交相浮动的开阔景致,非但没有消解心绪,反而牵出连绵不绝的闲愁。词人化用前人以水喻愁的经典意象,不说愁随水流走,反说流水流不尽诸多闲愁,将无形无质的抽象愁绪具象化,语浅情深,余味悠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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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师侠是南宋著名的宗室词人,号坦庵,生性淡泊,宦游生涯多在江南各地辗转,留下了不少描摹江南风物、抒遣个人心绪的词作。

这首《武陵春》是他暮春旅居江南期间,登临水边亭台时的即兴抒怀之作,没有沉重的家国身世之悲,更多是传统文人春日感怀的淡远闲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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