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桥仙

明河风细,鹊桥云淡,秋入庭梧先坠。
摩孩罗荷叶伞儿轻,总排列、双双对对。
花瓜应节,蛛丝卜巧,望月穿针楼外。
不知谁见女牛忙,谩多少、人间欢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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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边晚风柔细,鹊桥上云影轻淡,秋意漫入庭院,梧桐叶最先飘零坠落。
七夕供奉的摩孩罗玩偶撑着轻巧的荷叶伞,总是一双一双成对成列摆放得整整齐齐。
雕刻花样的瓜果顺应七夕节令,用蛛丝占卜巧艺,闺中女子在楼外对着明月穿针乞巧。
不知道有谁真见过牛郎织女奔忙相会的模样,徒然间人世间多了多少热热闹闹的节日欢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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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明河即银河,是古代文人对银河的常见别称。
  • 摩孩罗也作摩睺罗,是宋代七夕时民间流行供奉的泥塑孩童玩偶,常装饰有荷叶伞等小配饰,是典型的七夕节物。
  • 花瓜宋代七夕专属节俗食品,将新鲜瓜果雕刻出花样纹路,作为节日祭祀和食用的供品。
  • 蛛丝卜巧古代七夕经典乞巧方式,把小蜘蛛放在首饰盒中,次日观察蛛网的疏密圆正程度,来判断祈福之人是否“得巧”。
  • 女牛指织女和牛郎,即神话传说里隔银河相望的牛郎织女二星。
  • 谩通“漫”,此处为空自、徒然的含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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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两宋节俗词里非常别致的作品,全篇没有堆砌牛郎织女的悲情典故,反而把镜头对准了普通百姓的七夕日常,充满鲜活的市井烟火气。

上片先以淡笔勾勒七夕的清和秋景,随即落笔到“摩孩罗”这个极具时代特色的小物件上,成双成对的玩偶暗合七夕的爱情主题,细节十分生动。下片依次铺陈花瓜、卜巧、穿针三个宋代最具代表性的乞巧习俗,把人间七夕的热闹欢愉写得历历在目。末尾两句以俏皮的反问收束,调侃世人没见过牛郎织女相会,反倒认认真真办起了自己的节日欢会,构思新奇跳脱,完全跳出了传统七夕词作的抒情套路,读来亲切有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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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作于南宋中期,是赵师侠记录七夕民俗的代表性作品,收录于《全宋词》赵师侠的《坦庵词》集当中。

两宋时期七夕是全民性的重要节日,从宫廷皇室到市井民间都衍生出了极为丰富的乞巧相关习俗,这首词完全脱离了传统七夕诗赋聚焦牛郎织女离愁的固定叙事,转而面向世俗民间的节日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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