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重山

赵师侠 · 宋代

乐岁农家喜夜春。
朝来收宿雾,快新晴。
云移日转午风轻。
香罗薄,喧暖困游人。
积水满春塍。
绿波翻郁郁,露秧针。
幸无离绪苦牵情。
烟林外,时听杜鹃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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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收太平年,农家欢喜春日良夜。
清晨收去昨夜的雾霭,新放的晴天让人畅快舒心。
云朵飘移日影流转,午间的春风轻柔和缓。
身上薄罗衣散着香气,暖融融的天气让游人困倦慵懒。
积下的春水涨满了春日的田埂。
碧绿水波翻涌草木繁茂,嫩秧像细针一样露出水面。
幸好没有离别愁绪苦苦牵动我的情怀。
烟雾笼罩的树林外,不时能听到杜鹃的啼叫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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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乐岁指丰收太平的年份。
  • 春塍春日的田间田埂,塍(chéng)指田间的土埂。
  • 秧针刚长出的柔嫩稻秧,因形状细如针而得名。
  • 香罗质地轻薄的丝制衣物,此处指游人所穿的衣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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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典型的淡远田园写景作品,风格清新自然,将江南春日乡村的丰年意趣描摹得生动鲜活,毫无雕琢痕迹。

全词以时间推移为线索,层次格外清晰:开篇先点出丰年春夜的喜悦基调,继而写清晨雾散新晴,再转写午间云淡风轻、游人倦慵的情态,空间从乡村到游人,时间从夜到朝再到午,层层铺展,疏密有致。下片转入田间核心春色,满田春水、嫩秧初露的画面,满溢着春日乡村蓬勃的生机。

结句的处理尤为含蓄有味:杜鹃啼鸣在传统诗词中常牵动离愁归思,此处词人却说自己“幸无离绪苦牵情”,只闲听杜鹃啼声,反而衬出词人当下沉浸于田园春光的安闲从容,淡笔写真情,自有悠然远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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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师侠是南宋孝宗、光宗年间的词人,一生多任地方官职,喜好游历山水田园,创作了大量描摹风物、冲淡自然的词作。

这首《小重山》是词人春日游历乡村,目睹雨后放晴的丰年春日景致,即兴创作的写景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