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落魄·九日吴胜之运使黄鹤山登高

龙山行乐。
何如今日登黄鹤。
风光政要人酬酢。
欲赋归来,莫是渊明错。
江山登览长如昨。
飞鸿影里秋光薄。
此怀祗有黄花觉。
牢裹乌纱,一任西风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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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龙山登高游赏的逸事。
哪里比得上今日我们登临黄鹤楼的兴致。
这般大好风光正需要人们举杯相酬、尽情领略。
想要作赋归隐田园,难道是陶渊明当初的选择错了吗?
放眼眺望江山胜景,千百年来始终如旧仿佛昨日。
飞鸿掠影的天际,秋意清浅淡远。
我这份幽微的心事,恐怕只有眼前的菊花能够体察知晓。
我紧紧按住头上的乌纱帽,任凭萧瑟西风肆意吹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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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龙山行乐指东晋孟嘉九月初九随桓温登龙山,风吹落帽仍从容游赏的典故,是古代重阳登高的经典掌故。
  • 酬酢主客相互敬酒,这里指尽情领略、回应风光意趣的意思。
  • 欲赋归来指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辞官归隐作《归去来兮辞》的典故。
  • 黄花即菊花,重阳登高的典型意象,常用来象征高洁脱俗的品格。
  • 乌纱即乌纱帽,古代官员的官帽,这里代指官职、官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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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化用多个重阳登高的古典典故,毫无堆砌痕迹,开篇以龙山旧典反衬今日黄鹤登临的快意,笔调疏朗开阔,一扫传统重阳词作的悲秋习气。

上片以反问翻陶渊明归隐的旧案,暗含词人对当下江山风物的眷恋,不愿轻易抽身遁世的积极人生态度。下片以飞鸿、秋光、黄花等清秋意象铺陈意境,末句“牢裹乌纱,一任西风作”更是以极具画面感的细节,塑造出一个傲岸疏狂、不为外物所扰的词人自我形象,全词气韵沉郁又不失洒脱,是南宋江湖诗派词作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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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后期戴复古登临武昌黄鹤楼的重阳登高抒怀之作,创作于宋宁宗嘉定年间。

当时戴复古受邀出任幕僚,陪同转运使吴胜之同游黄鹤山,登高览胜之际,联想到东晋孟嘉龙山落帽的重阳典故,又结合自身半生漂泊、仕途半隐半仕的人生际遇,写下这首兼具怀古与抒怀性质的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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