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寿高运使

人道耻堂,直声劲气,胜如鹤山。
记殿庭叱禹,风生九陛,都亭劾冀,影摄群奸。
海内英豪,如公有几,此地相逢同左官。
丹青阁,望烟云缥缈,曾共凭栏。
忧时空见眉端。
叹西事何由圣虑宽。
使蜀居诸葛,兵屯自肃,朝留一范,贼胆须寒。
天欲兴唐,昴应相汉,立取勋名久远看。
秋香耐,笑菊潭胡广,污简何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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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都说高耻堂先生,刚正的声名、强劲的风骨,比魏鹤山还要出众。
还记得你在殿廷之上叱斥奸佞,声威传遍九重宫阶,在都亭弹劾权贵,身影就足以震慑一众奸邪。
四海之内的英雄豪杰,像您这样的能有几人,我们在此地相逢,同样都是遭贬谪的官员。
登上丹青阁,遥望远方烟云缥缈,当年我们曾一同凭栏远眺。
忧念时事的神情,常常浮现在你的眉梢。
可叹西边的边防战事,要怎样才能让君主的思虑得以宽解。
若是让你入蜀像诸葛亮那样坐镇,军营秩序自然整肃,朝廷留你像范仲淹那样守边,敌寇必定闻风丧胆。
上天想要振兴汉室,就有昴星下凡化作辅臣,你很快就能建立功勋,名垂青史供后人长久瞻仰。
秋菊的香气经得住寒霜,可笑那菊潭的胡广,圆滑保身,在史书上留下污点,又有什么颜面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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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耻堂南宋后期名臣高斯得的号,他为官刚直,多次弹劾权奸,是南宋末年清流士大夫的代表人物。
  • 鹤山南宋后期名臣、学者魏了翁的号,官至端明殿学士,以直言敢谏、声望卓著闻名于世。
  • 九陛指皇宫的九重台阶,代指朝廷、天子脚下的中枢要地。
  • 都亭劾冀用东汉张纲在都亭弹劾权贵梁冀的典故,代指高斯得敢于当庭弹劾当朝奸佞的壮举。
  • 左官古代指被贬谪、降职的官员,汉代以右为尊,降职位列于正职之左,故称左官。
  • 西事指南宋西部巴蜀地区抵御蒙元入侵的边防战事。
  • 昴应相汉传说汉代辅臣萧何是天上的昴星下凡,此处用典称赞高斯得是天降的辅国贤臣。
  • 菊潭胡广东汉名臣胡广,历事六朝,处事圆滑苟且,时人讽刺他“天下中庸有胡公”,相传他曾饮菊潭水得长寿,此处以他作为反面陪衬,讽刺那些圆滑保身、玷污青史的官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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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祝寿词完全跳出了传统寿词堆砌吉祥套话的俗套,全篇以友人才德、家国情怀为核心,刚健磊落,充满了凛然的正气。

词作上片先盛赞友人的刚直风骨,将他与名臣魏了翁相比,又用张纲弹劾梁冀的典故,直接点出友人直声动天下的壮举,同时追忆二人同遭贬谪、登高凭栏的交谊,知己之情溢于言表。

下片转入对国事的忧思,以西蜀战事为切入点,连用诸葛亮、范仲淹的典故,期许友人能发挥才干,安定边防,重振国势,最后以苟且保身的胡广为反例,进一步凸显友人刚正不阿的品格,寄寓了二人共同的政治理想,在南宋后期的词作中,是少见的风骨遒劲的爱国词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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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创作于南宋理宗统治后期,是赵汝腾为友人高斯得所作的祝寿词。

高斯得号耻堂,是南宋末年著名直臣,以敢于弹劾权贵、刚正不阿闻名,与号鹤山的魏了翁同为当时朝野敬重的清流领袖。

当时南宋偏安江南,西部巴蜀地区面临蒙元政权的巨大军事压力,主和派苟且偷安,一众直臣相继遭到贬谪,赵汝腾与高斯得正是在贬谪途中相逢,二人志同道合,便写下这首词为友人贺寿,同时寄寓了共同的报国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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