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

仇远 · 宋代

苑秋凉早，石径幽花小。
霜絮飞飞风草草。
翠碧斓斑驰道。
香沟诗叶难寻。
依然绿浅红深。
倚竹空歌黄鹄，谁招青冢游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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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日宫苑中秋凉来得早早，石径旁的幽小花还娇小。
霜絮般的飞霜纷纷飘洒，风声草草四野萧萧。
当年的皇家驰道上，如今长满翠绿斑驳的野草。
御沟里题诗的红叶已经无处寻找。
眼前景色依旧，绿意浅淡红花深深摇。
靠着竹丛空自唱起《黄鹄》哀歌，谁能召回青冢上游荡的客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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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霜絮指深秋如白絮般的飞霜，一说指秋日芦花类植物的飞絮。
  • 驰道原指古代帝王出行时供车马通行的道路，此处指宋朝宫苑中的御道。
  • 香沟诗叶化用唐代红叶题诗的典故，香沟指宫苑中的御沟，此处暗指前朝宫苑旧事已经无处追寻。
  • 黄鹄指古乐府《黄鹄歌》，多用来抒发吊亡怀人的哀思。
  • 青冢原指王昭君的墓，此处泛指宋亡后遗留下的宫人坟墓，指征魂不归的亡者墓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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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吊古伤今的遗民词作，通篇含蓄沉郁，将家国之痛融入荒寒景物的描写之中，不着痕迹却哀思不尽。

上阕全从写景落笔，开篇“苑秋凉早”四字就定下了荒寒清冷的基调，原本富丽的宫苑，如今只有石径旁小小的幽花、飞絮萧萧秋风，旧日御道被翠绿斑驳的野草覆盖，荒凉之感扑面而来，不用直言兴亡，而兴亡之感已经隐现。

下阕转入抒怀，用红叶题诗的典故点出前朝人事已经杳然难寻，唯有草木依旧绿浅红深，以不变的草木反衬变换的世事，更添怅惘。结尾两句“倚竹空歌黄鹄，谁招青冢游云”收束全篇，空歌哀曲却招不回亡者之魂，把对故国的思念、对亡国的哀痛推向顶点，全词不用直白呼号，只用苍凉的景物收束情感，余味悠长，沉郁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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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远是宋末元初著名文人，南宋灭亡后终身不仕元朝，长期隐居在江南一带，常游历南宋旧日都城临安的宫苑遗迹。

这首词就是词人凭吊已经荒废的南宋宫苑时所作，将亡国之痛与故国之思融入写景之中，是南宋遗民词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