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来・喜迁莺

仇远 · 宋代

三叠曲，四愁诗。
心事少人知。
西风未老燕迟归。
巢冷半干泥。
流红句，回文字。
除燕知，谁能记。
一声却到画楼西。
云压小鸿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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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吟唱送别的三叠曲，咏叹忧思的四愁诗。
这满心的惆怅心事，很少有人能够知晓。
西风还未变得衰飒，归燕却迟迟不肯归来。
旧日的巢穴冰冷，只有筑巢的泥土半干。
题在红叶上的诗句，回环往复的文字情思。
除了归来的燕子，还有谁能够记得这些呢？
一声清脆燕鸣，悠悠传到彩绘楼阁的西边。
低暗的云层压着小小的鸿雁，飞得格外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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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叠曲指古送别曲《阳关三叠》，此处泛指送别的悲歌。
四愁诗东汉张衡所作的抒忧诗，后世常用以泛指抒发愁思苦闷的诗作。
流红句指红叶题诗的典故，借指传寄情思的诗句。
回文字即回文诗，可回环诵读，此处用来指代往复不尽的情思。
画楼彩绘装饰的华美楼阁，多指代居所。
小鸿指体型较小的鸿雁，此处泛指归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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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的艺术风格含蓄蕴藉，以归燕为核心意象，将抽象难言的愁绪具象化，意境凄清动人。

上片开篇就用“三叠曲”“四愁诗”两个古典意象，直接铺垫了全词愁闷悲凉的基调，“心事少人知”一句直抒胸臆，点出作者孤独无侣、不被理解的处境。接着宕开一笔写燕，西风未老而燕迟归，巢冷泥半干，表面写燕巢的萧条，实际暗合作者宋亡隐居之后，门庭冷落、心境落寞的身世处境。

下片承接上片的孤独感，说满心旧事除了归燕无人能记，将归燕引为唯一知己，更见作者隔绝于世、无知己相交的孤苦。结尾以景结情，一句“云压小鸿低”，将低沉压抑的氛围推向顶点，作者心中沉郁落寞的情绪，都融入这冷清苍茫的暮色之中，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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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远是南宋末年至元代初期著名诗人、词人，宋亡之后隐居杭州，拒不接受元朝官职，终身不仕，只以诗词创作寄寓亡国后的孤寂愁思与身世之感。

这首《燕归来·喜迁莺》是作者晚年隐居期间创作的抒怀之作，借归燕的意象抒写不被世人理解的愁绪，寄寓了作者深沉的个人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