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月

仇远 · 宋代

小立画桥西畔，仙车蓦送香风。
多情问我太匆匆。
疑是当年小宋。
须识蓬山不远，梨云路杳无踪。
觉来斜月隔帘栊。
不是相逢是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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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静伫立在雕饰华美的桥西边，一辆华美的车忽然送来了一阵幽幽暗香。
你带着款款情意问我，为何行路走得太过匆忙。
我恍惚间怀疑，你就是当年那个风流多情的小宋。
本以为蓬莱仙山并不遥远，可梨花如云，路径渺茫，早已找不到踪迹。
一觉醒来，一弯斜月隔着门窗，清辉冷冷洒下。
原来方才不是真的相逢，不过是一场幽梦罢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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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画桥雕饰华美的桥梁。
  • 蓦忽然，突然。
  • 小宋指北宋词人宋祁，宋祁与其兄宋庠齐名，时人并称二宋，宋祁为小宋。此处借用宋祁遇宫女的典故，宋祁曾在街上遇宫中车驾，有宫女呼其名，后宋仁宗将该宫女赐给宋祁，成为文坛佳话。
  • 蓬山即蓬莱山，古代传说中的仙山，常用来指代所思慕之人所在的遥远之处。
  • 路杳道路遥远渺茫，杳指远得看不见踪影。
  • 帘栊窗帘与窗棂，代指居室的门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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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意境朦胧、情致怅惘的记梦好词，全词围绕梦境的遇合与醒后的失落展开，将难言的伤感融入含蓄的描写，韵味悠长。

上片写梦中相遇的场景，开篇“小立画桥西畔，仙车蓦送香风”，寥寥十二字就勾勒出缥缈浪漫的相遇氛围：词人静静伫立，香风忽至，仙车自来，朦胧美好又带着梦幻感，随后“疑是当年小宋”一句，化用典故，把恍惚迷离的心理状态写得十分贴切，让梦境的传奇感更浓。

下片转写梦醒后的失落，“须识蓬山不远，梨云路杳无踪”一句，写出了咫尺天涯的怅惘：明明所思所念不远，却终究无路可通，梨花如云的美景中透着无边的渺茫。结尾“觉来斜月隔帘栊，不是相逢是梦”一语收束，点破全是梦境，刚才的温柔遇合瞬间化为虚空，斜月清辉、帘栊清冷的环境，把梦醒后的孤寂失落烘托得淋漓尽致，含蓄不尽，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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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遗民词人仇远的记梦之作，创作于南宋灭亡之后。

仇远在宋亡后隐居钱塘，终身不仕元朝，这首词借记梦抒发心中怅惘之感，化用北宋宋祁的典故入词，让词作增添了含蓄朦胧的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