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春

无名氏 · 宋代

晓莺窗外春啼晓。
睡未足、把人惊觉。
翠被晓寒轻,宝篆沈烟袅。
宿酲未解,双娥报道。
别院笙歌宴早。
试问海棠花,昨夜开多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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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黄莺在窗外,趁着春日啼鸣清晓。
好梦还未睡足,就将我从睡梦中惊醒。
翠被还沾着拂晓的轻寒,香炉里沉香烟袅袅升腾。
昨夜残留的醉意还未消解,侍女前来向我通报。
别的院落早已开筵摆酒,笙歌阵阵热闹开场。
我不由得轻声问询,海棠花昨夜开了多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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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宝篆古代香炉多刻篆文,也代指盘香,此处指燃香后升起的烟缕。
  • 沈烟沈是“沉”的古写,沈烟即点燃沉香后生出的烟缕。
  • 宿酲指宿醉,即昨夜饮酒后,隔天还未消解的醉意。酲指酒后困倦不适的状态。
  • 双娥本指美人,此处指主人身边侍奉的侍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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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令最鲜明的特点是自然质朴,细腻传神,将日常小事写得饶有情味。

开篇“晓莺窗外春啼晓”巧用回文句式,不仅契合词牌格律,读来音韵流转,也开门见山勾勒出春日拂晓莺啼的鲜活场景,一下子带出春日清晨的灵动气息。紧接着写睡被莺惊的感受,“睡未足、把人惊觉”完全是口语化的表达,却精准写出了春日贪睡被惊醒的慵懒与小小的遗憾,十分贴近普通人的日常体验,真切动人。

“翠被晓寒轻,宝篆沈烟袅”两句转写室内景物,通过肤体感受到的晓寒、香炉中袅袅的残烟,烘托出室内静谧慵懒的氛围,虽没有直接写人,人的闲散慵懒情态已经呼之欲出。下片写宿酒未醒,听闻别院笙歌,继而问起海棠花讯,末句“试问海棠花,昨夜开多少”化用孟浩然《春晓》“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的意境,却更加含蓄,将淡淡的惜春伤春情思融入一句闲淡的问话中,不着痕迹,余味悠长,堪称小令中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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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收录于《全宋词》,题为宋代无名氏所作,也有部分版本误题为苏轼所作,经考证并无可靠依据,故仍归为无名氏作品。

这是一首春日闲情小令,抒写词人春日拂晓被莺啼惊醒后的日常情态,不着痕迹融入惜春情思,是宋代文人抒写日常闲情的代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