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峰碧

蹙破眉峰碧。
纤手还重执。
镇日相看未足时,忍便使、鸳鸯只。
薄暮投村驿。
风雨愁通夕。
窗外芭蕉窗里人,分明叶上心头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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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眉紧紧皱起,几乎将远山般的黛色眉峰都揉破。
临别之时,柔软的双手紧紧相握不愿松开。
整日里两两相对尚且觉得情意未尽,怎忍就硬生生让恩爱的鸳鸯离散独处。
天色将晚之时,我独自投宿在郊野的村边驿站。
凄风苦雨连绵不断,整夜里都被离愁笼罩难以成眠。
窗外雨打芭蕉,窗里独坐的愁人,那分明是叶上滴落的雨珠,也是从心头涌出的泪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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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蹙破指眉头紧紧皱起,几乎将眉峰揉破,形容极度愁苦的神态。
  • 眉峰碧古代女子以黛色画眉,弯曲如远山,故称眉峰,碧是黛眉的青碧颜色。
  • 镇日即整日、全天,是宋代口语常用词。
  • 鸳鸯只指鸳鸯失伴,只剩孤影,比喻情侣被迫分离。
  • 薄暮傍晚,天色将黑的时候。
  • 通夕整夜、整个夜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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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上下两片衔接紧密,上片追忆临别场景,下片抒写旅夜愁怀,全程没有多余的修饰,以白描手法直抒胸臆。

开篇以蹙破眉峰的细节写女子的离别之痛,再以重执纤手的动作写两人的不舍,将不忍分离的情绪铺垫得十分饱满。

末尾三句的融情入景堪称神来之笔,将雨打芭蕉的自然声响和滴落的雨珠,与人心头滚落的泪滴完全合二为一,物我交融,把抽象的羁旅离愁写得具体可感,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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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宋代民间无名氏的作品,最早记载于北宋文莹的《玉壶清话》,相传最初题写于汴京城外的驿壁之上,曾被往来行客广泛传抄。

该词属于宋代市井抒情词作的代表,没有文人创作的刻意用典痕迹,完全来自普通人离别羁旅的真实情感体验,因此在两宋时期流传极广,甚至影响了后来柳永等婉约词人的创作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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