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裕陵歌

升龙德,当位富春秋。
受天球。
膺骏命,玉帛走诸侯。
宝阁珠楼临上苑,百卉弄春柔。
隐约瀛洲。
旦旦想宸游。
那知羽驾忽难留。
八马入丹邱。
哀仗出神州。
笳声凝咽,旌旗去悠悠。
碧山头。
真人地,龟洛奥,凤台幽。
绕伊流。
嵩峰冈势结蛟虬。
皇堂一闭威颜杳,寒雾带天愁。
守陵嫔御,想像奉龙辀。
牙盘赭案肃神休。
何日觌云裘。
红泪滴衣褠。
那堪风点缀、柏城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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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龙兴登上帝位,正值年富力强的盛年。
承受上天赐予的祥瑞玉球。
承接上天赋予的大命,天下诸侯都携玉帛前来朝贡。
珠宝装饰的楼阁紧挨着皇家林苑,百草在春光中舒展柔姿。
宫苑胜境隐约如海上仙山瀛洲。
人人日日盼着帝王出游。
哪料到帝王的灵驾忽然一去难留。
八匹御马载着灵驾归向仙乡丹丘。
哀仪仪仗送灵驾走出京城神州。
胡笳之声呜咽凝噎,旌旗飘飘去向悠悠。
碧绿的山头上。
这是帝王归葬的灵秀之地,占据洛水流域的祥瑞奥区,凤台之地清幽静谧。
陵寝旁环绕着伊水清流。
嵩山的冈峦起伏蜿蜒,如同蛟龙盘绕缠结。
地宫一旦关闭,帝王的威严容颜永远隔绝,寒雾漫卷,连天都带着哀愁。
守护陵寝的嫔娥女官,仍在想象中侍奉帝王的车驾。
牙盘赤漆的祭案整齐排列,神明在此安歇。
哪一天才能再见到君王的容颜衣裘。
哀痛的红泪点点滴滴,沾湿了身上的衣绸。
怎能忍受秋风轻轻吹过,点缀着植满柏树的陵寝秋意凉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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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永裕陵北宋宋神宗赵顼的陵寝,位于河南巩义北宋皇陵区。
  • 天球古代相传的帝王瑞玉,是受命于天的祥瑞信物。
  • 膺骏命膺,承受;骏命,上天赋予的大命,即帝王正统。
  • 瀛洲古代传说中的海上仙山,此处代指皇家宫苑的胜境。
  • 宸游宸指代帝王,宸游即帝王出游巡行。
  • 羽驾本指仙者车驾,此处代指去世帝王的灵驾。
  • 丹邱传说中神仙居住的胜境,此处代指帝王陵寝,暗喻帝王升仙。
  • 龟洛指洛水流域,传说洛水出龟书,是帝王受命的祥瑞,永裕陵地处洛水流域。
  • 蛟虬即蛟龙,此处用来形容嵩山冈峦蜿蜒盘结的形态。
  • 皇堂指帝王陵寝的地宫。
  • 龙辀辀为车辕,龙辀即帝王专用的车驾,此处代指帝王神位。
  • 觌音dí,意为望见、见到。
  • 衣褠音yī gōu,指古时的单衣,此处泛指衣服。
  • 柏城古代帝王陵寝周围遍植柏树,故称陵寝为柏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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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永裕陵歌》作为宋代官方祭祀帝王的挽歌,通篇结构严整,措辞庄重典雅,完全符合官方祭祀乐章的体制要求。

词作上阕先扬后抑,开篇先追颂宋神宗在位时的盛德功业:写神宗登上帝位,天命所归,年富力强,万国来朝,勾勒出治世的繁盛图景,字里行间充满对帝王的褒扬称颂。随后笔锋陡然一转,转写神宗驾崩、灵驾发引的场景,“笳声凝咽,旌旗去悠悠”,以凄清的景语烘托出举国哀恸的悲凉氛围,承接自然,转合有致。

下阕转而铺写永裕陵的地理形胜:永裕陵南绕伊水,北依嵩山,冈峦如龙,形势灵秀,点明陵寝的王气所在,暗合帝王归葬的身份定位。末段收束抒情,写皇堂关闭后君王容颜永隔,守陵宫人哀思不绝,结句“那堪风点缀、柏城秋”,以萧瑟秋景收束全篇,情景交融,将哀婉伤悼之情推向极致,余味悠长,是宋代帝王挽歌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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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裕陵是北宋第六位皇帝宋神宗赵顼的陵寝,位于今河南省巩义市芝田镇八陵村,属于北宋皇陵陵区。

《永裕陵歌》是宋代官方为宋神宗入葬永裕陵、举行祭祀大典所作的挽歌颂歌,作者已不可考,因此题为无名氏,属于宋代吉礼体系中的祭祀乐章,专门用于帝王丧仪祭祀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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