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神・虞神歌

复土初。
明旌下储胥。
回虚仗,箫笳互奏,旌旆随驱。
岂知飚御在蓬壶。
道萦纡。
风日惨、六马踌躇。
留恨满山隅。
不堪回首,翠柏已扶疏。
帝城渐迩,愁雾锁天衢。
公卿百辟,鳞集云敷。
迓龙舆。
端门辟,金碧凌虚。
此时远帝都。
严清庙,入空时升,文物灿烂极嘉娱。
配三宗,号称神,古所无。
帝德协庙虞。
九歌毕奏斐然殊。
会轩朱。
神具燕喜,锡福集皇居。
更千万祀,佑启邦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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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穴刚刚填土,葬礼初成。
书写先帝名讳的旌旗从陵寝出发。
返程的仪仗空灵寂寥,箫笳哀乐交替演奏,旌旗仪仗相随前行。
谁知晓先帝的神灵已归往仙境蓬壶。
道路曲折蜿蜒。
风和日光都惨淡无光,驾车的六马也徘徊不前。
无尽的憾恨布满了山边。
实在不忍回头回望,陵旁翠柏已经枝叶繁茂。
帝京渐渐临近,浓重愁雾笼罩住京城大道。
朝中公卿百官,像鱼鳞一样聚集,如云一般罗列。
纷纷前来迎接安放神主的銮舆。
太庙端门大开,金碧辉煌高耸入云。
此刻我们已离开陵寝远抵帝都。
整肃肃穆的太庙之中,神主升祔,礼仪文物灿烂盛大,极尽美盛。
神主与三位先帝配享,庙号为神,功德是古来从未有过的。
先帝的德行合于庙祭的虞礼。
九歌乐章演奏完毕,文采斐然不同凡响。
盛会齐备了圣王的礼乐仪仗。
神灵安然安享祭祀,赐福汇聚在皇室宫闱。
愿国家传祀千万年,保佑开拓我朝宏图基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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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复土指先帝下葬后将墓穴填土完成,标志着葬礼的初步完成,即将护送神主返回京城太庙。
  • 明旌古代丧礼中用来书写死者名讳的旌旗,为灵柩仪仗的标志。
  • 储胥本指帝王宫苑,此处指帝王的陵寝所在地。
  • 飚御同“飙御”,指已故帝王的神灵驾风而行,代指先帝神灵。
  • 蓬壶古代传说中的海上仙山蓬莱,此处代指神灵所归的仙境,也指帝王陵寝。
  • 萦纡形容道路曲折环绕的样子。
  • 扶疏指树木枝叶繁茂错落生长的样子。
  • 天衢指京城的大道,也可指代帝都天空。
  • 百辟原指诸侯,后泛指朝中公卿百官。
  • 迓迎接的意思。
  • 龙舆本指帝王的车驾,此处指安放先帝神主的銮舆。
  • 清庙即古代帝王祭祀祖先的太庙,因宗庙肃穆清静,故称清庙。
  • 燕喜指安享宴乐,燕通“宴”,此处指神灵安乐享用祭祀。
  • 佑启邦图指保佑开拓国家的宏图基业,祝愿国运绵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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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为官方祭祀雅乐的作品,结构规整,层次清晰,完全贴合虞祭仪式的流程推进,风格庄重肃穆,符合雅乐的体制要求。

开篇从送神主返程写起,用“风日惨、六马踌躇”“留恨满山隅”渲染出先帝辞世后的哀戚氛围,将家国哀悼之情融入景物描写,柔化了官方乐歌的刻板感。随后转入京城迎神、入庙配享的场景,笔锋从哀婉转为庄重,“端门辟,金碧凌虚”“文物灿烂极嘉娱”描写出太庙祭祀的盛大庄严,“配三宗,号称神,古所无”直接称颂先帝的无上功德,贴合祭祀的主题。

结尾落脚于祈福,祝愿神灵安享祭祀,保佑国祚绵长,收束得体。全词情感从哀悼到赞颂再到祈福,层层递进,语言典雅规整,既符合官方雅乐的功能性要求,也蕴含着真挚的情感,是宋代郊庙乐歌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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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宋代官方创作的宗庙祭祀乐章,收录于《宋史·乐志》,是先帝下葬之后,护送神主祔入太庙的虞祭仪式所用乐歌。

作者已不可考,故题为宋代无名氏,全词按照仪式流程推进,是现存为数不多的宋代官方雅乐作品,对研究宋代宗庙礼仪有重要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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