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行

彗孛飞光照天地,九天瓦裂屯冤气。
鬼哭声声怨赵高,宫花滴尽扶苏泪。
祸起萧墙不知戢,羽书催筑长城急。
剑上忠臣血未干,沛公已向函关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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彗星的光芒飞洒下来照亮天地,高天仿佛要碎裂,天下到处积压着沉冤的怨气。
野鬼声声悲哭都在埋怨奸相赵高,宫苑的残花仿佛滴尽了太子扶苏的血泪。
祸乱从宫廷内部萌生却不知收敛止息,紧急军书催逼百姓赶筑长城的徭役万分急迫。
忠臣宝剑上的斑斑血迹还没有干透,沛公刘邦已经率领大军攻入了函谷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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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彗孛彗星的别称,古代星象学认为彗星出现是兵灾、灾祸降临的不祥征兆。
  • 九天传说中天有九重,这里指代极高的天空。
  • 屯冤气屯是积聚的意思,指天下到处积压着百姓的冤屈怨气。
  • 扶苏秦始皇的长子,因直谏触怒始皇被派往北境监军,后被赵高、李斯等人篡改遗诏赐死。
  • 萧墙古代宫室内作为屏障的矮墙,代指宫廷内部。
  • 戢收敛、止息的意思。
  • 羽书古代插有鸟羽的紧急文书,用来表示军情或政令万分急迫。
  • 沛公即汉高祖刘邦,他起兵反秦时被拥立为沛公。
  • 函关即函谷关,是秦代关中地区的重要关隘,刘邦率先攻入函谷关,宣告秦王朝核心统治的覆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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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秦王朝从暴虐统治到迅速覆亡的全过程为叙事脉络,没有多余的议论,全用具象化的意象铺陈史实,极具冲击力。

开篇以彗星照天地、九天欲裂的异象渲染出秦政失德、天怒人怨的整体氛围,随后依次铺陈赵高乱政、扶苏冤死、徭役苛暴、忠臣遇害等典型史事,最后以沛公入关的结局收束,节奏急促,暗合秦亡之速。

全诗借古讽今的指向十分鲜明,诗人总结秦亡的历史教训,本质上是对中唐时期统治者穷兵黩武、残民以逞的行为提出尖锐批判,有着极强的现实针对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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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是中唐时期无名氏创作的咏史乐府诗。

安史之乱后唐王朝国力由盛转衰,统治者依旧大兴土木、滥用民力,社会矛盾空前激化,诗人借秦代迅速覆亡的历史教训,对当朝统治者发出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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