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焚经台

门径萧萧长绿苔,一回登此一徘徊。
青牛谩说函关去,白马亲从印土来。
确实是非凭烈焰,要分真伪筑高台。
春风也解嫌狼籍,吹尽当年道教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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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焚经台的小路萧瑟冷清,长满了碧绿的青苔,我每一次登临此处都久久驻足徘徊。
传说老子骑青牛出函谷关的事迹早已虚渺难凭,只有白马驮载佛经从印度来到中土的史实真切可考。
当年为了判定佛道的是非高下,妄图凭借熊熊烈火检验真伪,特意修筑了这座高高的台基。
就连春风也嫌恶当年那场闹剧留下的杂乱痕迹,把道教经书烧剩的灰烬全都吹得一干二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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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焚经台古迹名,相传旧址在今陕西西安终南山一带,传为东汉时佛道辨验经书真伪的场所。
  • 萧萧形容环境冷清、萧瑟荒疏的样子。
  • 青牛传说老子西游归隐时乘青牛,后世常以青牛代指老子及道教相关的典故。
  • 函关即函谷关,是传说中老子出关归隐的发生地。
  • 印土即印度,是古代中土对古印度的传统别称。
  • 狼籍也作狼藉,这里形容焚经之后现场杂乱不堪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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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咏史怀古诗,全诗将古迹风物与历史典故自然勾连,毫无堆砌痕迹。

首联以景起笔,用满路绿苔的萧瑟景象烘托出焚经台的荒寂氛围,“一回登此一徘徊”直接点出诗人登临怀古的怅惘心绪。颔联巧用对比,将道教传说中老子乘青牛出关的虚诞往事,和佛教史上白马驮经入华的真实史实并置,暗寓褒贬,不着议论而立场自现。

颈联直接回溯筑台焚经的核心事件,点明当年主事者试图以烈火这种荒唐粗暴的方式判定真伪是非的悖谬。尾联以拟人化手法写春风嫌恶焚经闹剧的狼藉痕迹,将当年道教徒妄图打压佛教却最终落空的可笑结局暗寓于景物描写之中,语带调侃却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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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佚名诗人登临焚经台时所作的咏史怀古诗。

据《佛祖统纪》等佛教典籍记载,东汉明帝永平年间,佛教传入洛阳之后,道教部分人士为了排抑佛教,向朝廷上表请求以焚烧经书的方式辨别佛道真伪,汉明帝遂下令筑台试验,结果道书尽成灰烬,佛经却完好无损,这座台便被后人称为焚经台。诗人途经此地,有感于这段流传甚广的史事传说,便题写了这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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