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壶冰

玄律阴风劲,坚冰在玉壶。
暗中花更出,晓后色全无。
涸冱谁能伴,凄清讵可渝。
任圆空似璧,照物不成珠。
素质情方契,孤明道岂殊。
幽人若相比,还得咏生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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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时节北风劲吹,坚硬的寒冰封存在玉壶之中。
幽暗中冰的纹理像花一样浮现,等到天明之后那些幻色就全然消无。
天寒地冻冰封万物,有谁能相伴相守,这凄清的品性又怎会轻易改易。
玉壶浑圆空透像璧玉一般,冰面映照万物却不会凝结成水珠。
素净的质地恰好契合淡泊的情志,孤高明洁的操守和道义哪有什么出入。
如果隐逸的高士要拿它来作比,自当联想起《诗经》里咏诵生刍的高洁典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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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玄律古代以音律对应四季,玄律指代冬季,是寒气盛行的时节。
  • 涸冱指严寒之下水流冻结、天地冰封的状态。
  • 讵可渝讵意为“怎么、哪里”,渝意为“改变”,全句指高洁的品性绝不会轻易更改。
  • 生刍出自《诗经·小雅·白驹》,原指新割的青草,后世用来代指对高洁贤士的礼敬,也喻指不染尘俗的品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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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试帖诗中咏物言志的代表性作品,全程紧扣“玉壶冰”的核心意象,既不脱离题面,又层层递进托出人格寄托,完全没有程式化应试诗的空洞弊病。

全诗从冰的生成环境写起,再描摹冰的外观特质,继而引申到冰的品性坚守,最后自然关联到高士的人格追求,物我合一,把玉壶冰所承载的“清介孤洁”的传统意象诠释得十分饱满。全诗语言雅正克制,没有多余的修饰,恰好契合了冰的素净清冷的特质,是咏物诗中“不粘不脱”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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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是唐代科举制度下的省试试帖诗,命题取自南朝诗人鲍照《代白头吟》中“直如朱丝绳,清如玉壶冰”的经典名句,用以考察应试士子的文才与价值取向。

作者王季友是开元、天宝年间的诗人,早年家境贫寒却坚守清操,不肯趋附权贵,这首咏物诗正是他借玉壶寒冰自喻品格的应试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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