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海门峡

沿流二十里,始到海门山。
仰视见两崖,有如万盖悬。
溯上几千仞,犹未穷绝颠。
上有幽士家,半岩得湖泉。
湖气昏且来,意其通海焉。
忽此见灵怪,踟蹰不能旋。
开襟当海风,目送归海船。
恨不到罗浮,丹溪寻列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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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沿着江流前行二十里,方才抵达海门山的地界。
抬头仰望两岸的崖壁,就像无数车盖悬空倒挂。
沿着山径溯流而上数千仞,还没能登上最高的峰顶。
山崖上有隐士居住的屋舍,半山腰处涌出清冽湖泉。
湖面上的水汽昏蒙蒙漫上来,想来这湖水定然连通着大海。
忽然目睹这般灵异奇景,我徘徊流连舍不得转身离去。
敞开衣襟迎着海上吹来的凉风,目光追随着驶向归海的船帆。
只遗憾没能去往传说中的罗浮山,到丹溪之畔寻访诸位仙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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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海门峡古代山峡名,地处今浙江台州椒江入海口,因两岸崖壁对峙如门、下临大海而得名。
  • 万盖无数车盖,这里用来形容崖壁顶部的形状如同古代马车的伞盖一般悬空排列。
  • 仞古代长度单位,一仞约相当于如今的七到八尺,这里用来形容山崖极高。
  • 幽士隐居在山野的士人,即隐士。
  • 踟蹰徘徊流连、不忍离去的样子。
  • 罗浮即罗浮山,在今广东境内,是道教传说中的十大洞天之一,相传有很多仙人隐居于此。
  • 列仙诸位仙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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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山水纪游诗采用移步换景的经典结构,从入峡行舟写起,依次铺陈仰观崖壁、溯流登高、见崖间湖泉、感海风送归船的全过程,叙事层次清晰,画面感极强。

全诗没有使用生僻典故,以白描手法摹写山海奇景,将初见异景的惊诧、流连不舍的情态自然流露出来,末尾由眼前的幽胜之景生发寻仙访道的意趣,暗合唐代士人游山时常见的隐逸向往,情与景自然交融,毫无雕琢痕迹,是唐代无名氏山水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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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卷七百八十六,是唐代佚名诗人游历浙东海门峡时所作的纪游作品,海门峡位于今浙江台州椒江入海口附近,是古代浙东著名的山海胜景。

唐代中前期浙东地区是文人漫游的核心目的地之一,沿途多山海奇洞、隐逸遗迹,探幽访奇、追慕仙道是当时非常普遍的士人风尚,这首诗正是这种风尚的鲜活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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