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出敦煌郡入退浑国朝发马圈之作

西行过马圈,北望近阳关。
回首见城郭,黯然林树间。
野烟暝村墅,初日惨寒山。
步步缄愁色,迢迢惟梦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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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西赶路经过马圈戍地,向北眺望已离阳关不远。
回头还能望见敦煌的城郭,隐隐掩映在昏暗的林木之间。
郊野的烟霭笼罩着村落屋舍,初升的寒日照得远山格外凄冷。
每一步都裹挟着浓重的愁绪,前路漫漫恐怕只能在梦里重返故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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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退浑国即吐谷浑,是唐代活动于甘肃西部、青海东部的游牧政权,唐与吐蕃争夺西域的过程中,该地是重要的缓冲区域。
  • 马圈敦煌郡境内的驿站戍所,是敦煌通往吐谷浑道路上的标志性地点。
  • 阳关唐代西北边关故址,在今甘肃敦煌西南,是古代通往西域的重要关隘,也是中原人认知里的边塞分界符号。
  • 暝昏暗,这里作动词,指郊野烟霭笼罩,让村落景物变得昏蒙模糊。
  • 缄本义是封裹,这里指愁绪萦绕周身,每一步都被乡愁包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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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旅的动线串联景物与情绪,从启程时的前瞻到回望,层次推进得自然流畅,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开篇点出西行的方位与临近阳关的区位,随即以回首望乡的动作带出对身后敦煌故土的眷恋,城郭隐没在林树间的细节,精准对应诗人渐行渐远的视觉变化,暗合不舍离去的心理。颈联两句摹写西北冬日旷野的荒寒之景,野烟昏蒙、初日惨淡,所有景物都浸染着凄怆的底色,为后续的抒情做足了铺垫。末两句收束到自身的愁绪,步步都载满乡愁,前路迢迢归期无望,只能寄希望于梦中返还,把身处绝域的乡思之苦写得沉挚真切,是敦煌出土行旅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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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出自敦煌藏经洞出土的唐代写本,是唐代行人冬日离开敦煌、进入退浑国(即吐谷浑,活动于今青海东部的游牧政权)途中所作的纪行诗。

当时唐王朝西北边境战事频仍,这条出敦煌通往吐谷浑的道路极为荒僻,诗人清晨从马圈驿站启程,身临绝域、回望故土,悲戚的行旅心境与边地寒景相融,写下了这篇不见于传世文集的珍贵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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