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山奉怀知己

佚名 · 唐代 · 诗

闲步陟高岗,相思泪数行。
阵云横北塞,煞气暝南荒。
极目悲无限,樵心恨未遑。
黯然乡国处,空见路茫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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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步登上高高的山岗,思念远方知己的泪水忍不住落下数行。
厚重如战阵的乌云横亘在北方边塞,肃杀的阴气把南方荒远之地笼罩得昏沉幽暗。
极目远眺天地间悲意漫无边际,连遁世隐逸的愁恨都没有闲暇消解。
望向故乡所在的方向我心神黯然,眼前只见到前路漫漫不知所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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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登高、攀登。
  • 阵云厚重层叠如同战阵的乌云,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暗示边境将有战事。
  • 煞气此处指秋冬时节肃杀阴晦的云气,也暗指战乱带来的凶戾氛围。
  • 本指天色昏暗,这里作动词用,意为使……变得昏暗。
  • 闲暇。
  • 樵心原指樵夫隐居山林的心意,这里代指乱世中想要避世隐逸的心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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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登高抒怀五律,结构严整,情景高度交融,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情感沉挚动人。首联直接点题,开门见山写出登山的动作与怀人落泪的情绪,质朴直白却极具感染力。

颔联刻意宕开视野,从个人的小情拓展到南北广袤的天地之间,以横亘边塞的阵云、笼罩南荒的煞气,暗点当时战乱四起、四海动荡的时代背景,把个人的身世飘零之感和家国动荡之忧完全结合起来,意境瞬间从凄清转为沉雄阔大。

颈联收束回自身的情绪,极目远眺生出的无边悲意,连想要隐逸避世都不得闲暇的怅恨,精准写出了晚唐乱世中漂泊士子的普遍心境,极具时代代表性。尾联以景结情,“路茫茫”三字双关眼前的实景、归乡的路途与人生的前路,多重渺茫的意蕴叠加,余味悠长,把全诗沉郁悲怆的氛围渲染到了极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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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出自敦煌遗书收录的唐人佚诗,创作于晚唐藩镇割据、战乱频仍的乱世之中。

当时大量士人漂泊流寓,亲友离散、乡关阻隔是普遍的社会境况,诗人登高望远之际,将怀友、忧世、思乡的多重心绪交织,写下这首寄赠知己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