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水闻雁

佚名 · 唐代 · 诗

秋来临水吊愁容,忽覩愁容泪满胸。
肝胆隳离凡几度,云山阻隔况千重。
心殊语异情难识,东步西驰意不从。
覊绁祇今肠自断,更闻哀雁叫噰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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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我来到水边凭吊自己满怀愁绪的身影,忽然望见愁容满面的自己,泪水瞬间溢满衣襟。
平生肝肠崩裂、骨肉离散的惨痛遭遇已经有多少次了,更何况云山阻隔,前路漫漫足有千重万重。
身处异乡言语不通,心绪旁人根本难以体察,想要东归却被迫西行,事事都难遂自己的心意。
如今我身陷拘缚肝肠寸断,偏偏又听到失群的哀雁发出噰噰的凄切悲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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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吊愁容对着水面映照出的自身憔悴愁容感伤凭吊。
  • 隳离崩毁离散,这里代指人生遭遇的惨痛变故、亲友别离的沉重打击。
  • 覊绁「覊」通「羁」,本指捆绑犯人的绳索,此处代指身陷拘系、不得自由的处境。
  • 噰噰原本形容鸟类和鸣的声音,此处转指失群孤雁凄切的哀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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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层层递进的笔法铺陈羁旅之愁,开篇就把「秋」「水」「愁容」三个核心意象并置,一上来就把悲怆的情绪拉满,没有丝毫拖沓。

全诗情感脉络清晰可感:先写临水照见自身憔悴愁容的瞬间触动,再回溯平生屡遭变故的惨痛经历,继而抒发异乡流落、身不由己的无奈,最后以哀雁的鸣响收束全篇,把个人的断肠之痛和孤雁的悲鸣融为一体,沉郁真挚,极具感染力。作为敦煌佚诗的代表作品,它没有盛唐诗歌常见的浪漫飘逸气质,完全是流落异乡的底层士人发自肺腑的泣诉,有着直击人心的朴素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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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下层文人的佚作,原卷出土于敦煌莫高窟藏经洞,未被传世的《全唐诗》收录,后经学者整理编入《全唐诗补编》,是敦煌遗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作者的具体生平已无从考证,从诗中流落异乡、身遭拘系的内容推断,作者大概率是唐代被掳掠或流落西北边塞的中原文人,长期无法返回家乡,在某个秋日临水驻足之时,心绪激荡写下了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