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故人(其二)

一更独坐泪成河,半夜相思愁转多。
左右不闻君语笑,纵横只见唱戎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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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时分我独自枯坐,泪水涟涟几乎淌成了河,夜半时分思念远人,心头的愁绪反倒越来越多。
身边周遭再也听不到你往日的说笑声,放眼望去,视野所及之处只看得见列队行进、高唱军歌的征人队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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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更古代夜间计时单位,对应现代晚间十九点至二十一点。
  • 纵横此处指放眼四下、视野所及的所有范围。
  • 戎歌即军歌,指征人队伍中传唱的军乐歌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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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民间思妇诗,语言质朴直白,全无文人诗作的刻意雕琢痕迹,情感却浓烈滚烫,极具冲击力。

开篇直接以“泪成河”的夸张手法写独坐的悲苦,开门见山毫无遮掩,把思念的重量直接铺陈到读者面前。后两句以周遭再也寻不到的熟悉言笑,和四下此起彼伏的陌生戎歌形成强烈反差,把普通人在战乱时代身不由己的离别之痛写得入木三分,满是苍凉的时代底色,有着极强的共情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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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敦煌遗书中保存的唐代民间抒情诗作,大致创作于中唐时期。

当时唐王朝边境战事频仍,大量青壮年被征入伍远赴边塞,无数思妇独守空闺,这类思念征人的作品便在民间广泛流传,后被抄写进敦煌文书中,躲过了千年的战火动荡得以保存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