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至临蕃被禁之作

佚名 · 唐代

一到荒城恨转深,数朝长叹意难任。
昔日三军雄镇地,今时白草遍城阴。
隤墉穷巷无人迹,独树孤坟有鸟吟。
邂逅流移千里外,谁念恓惶一片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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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踏入这座荒废的城池,愁恨便愈发深沉,连日来长吁短叹,悲戚的情绪难以承受。
往日这里是大军驻守的雄重镇地,如今却只有荒白的野草长满了城隅暗处。
坍塌的墙垣与偏僻小巷杳无人迹,只有孤树旁的荒坟边传来禽鸟的哀吟。
我身不由己流落迁徙到千里之外的绝域,又有谁能体恤我这颗凄惶无依的苦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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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临蕃指唐代被吐蕃占据的区域,大致位于今青海东部、甘肃西南部一带。
  • 意难任指悲愁的情绪沉重,难以承受、难以排遣。
  • 隤墉坍塌毁坏的墙壁,隤通“颓”,意为倒塌。
  • 邂逅此处指身不由己地意外遭遇流落异乡的处境。
  • 恓惶形容凄苦困顿、惶惑不安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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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陷蕃诗中的代表性作品,通篇以荒城所见之景串联身世之悲,情感沉挚悲凉,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首联直接点题,开篇便将“恨转深”的主体情绪铺陈开来,为全诗奠定了凄怆的整体基调。颔联采用今昔强烈对比的手法,昔日三军驻守的雄重镇地的赫赫武风,与今日白草遍城的荒凉颓败形成巨大反差,道尽了边地沦陷的沧桑巨变。颈联进一步细化荒城的意象,隤墉穷巷、独树孤坟、禽鸟哀吟,层层渲染出死寂阴森的氛围,将荒城的残破程度写到极致。尾联收束到自身遭际,流落千里、无人体恤的恓惶心境,既是个人命运的悲叹,也暗含了对故国的深切思念,以及对山河沦丧的无尽憾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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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出自敦煌出土的唐代诗文残卷,后被收录进《全唐诗续拾》,作者是安史之乱后被吐蕃掳掠羁留的唐朝士人,生平事迹已不可考。

安史之乱爆发后,唐朝边防空虚,河西、陇右的大片领土相继被吐蕃攻陷,大量唐朝边民、将士沦为俘虏,不少人被长期押解羁留于吐蕃控制的临蕃区域。这首诗正是作者晚秋时节抵达被吐蕃占据的临蕃旧城,遭禁期间触景生情写下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