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非所

长夜闭荒城,更深恨转盈。
星流数道赤,月出半山明。
不闻村犬吠,空听虎狼声。
愁卧眠虽着,时时梦里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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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长夜我被幽闭在荒僻的囚城之中,夜色越深心中的愁恨越是满溢。
天边数道赤光如流星划过,月亮升起照亮了半座山丘。
完全听不到村落里家犬吠叫的声音,耳畔只余下虎狼出没的凄厉声响。
满怀愁绪躺卧即便勉强睡着,也每每在睡梦之中惊悸醒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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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非所古代文人对监狱、囚所等非正常居留场所的委婉称呼。
  • 更深夜深,指夜色已经到了很深的时分。
  • 星流指流星飞逝,古代常认为星流散发出赤光是祸乱将至的异象。
  • 着此处指入睡、睡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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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陈冬夜囚所的所见所闻,无一字直提冤屈,而孤危愤懑之感浸透字里行间。

开篇以“长夜闭荒城”直接点出被幽囚的处境,“恨转盈”三字将积压的愤懑情绪逐层托出。中间两联从视觉、听觉两个维度渲染荒城囚地的恐怖氛围:赤星横空暗指时局动荡,犬吠声绝、虎狼啸行隐喻朝政昏乱、奸邪当道,句句都藏有比兴寄托。收尾两句收束到自身状态,即便在睡梦中也时时惊觉,将人在危境之中心神不宁的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沉挚的悲感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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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骆宾王任侍御史期间,因多次上书议论朝政,触怒武则天,被诬陷下狱时所作。

诗题中的“非所”,即“非正常居处之地”,是古代文人对监狱的委婉代称,诗作于寒冬时节的狱中,记录了诗人寒夜被囚的真实处境与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