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憾缧绁之作

一从命驾赴戎乡,几度躬先亘法梁。
吐纳共钦澎湃注,纵横竞揖慧风飏。
今时有恨同兰艾,即日无辜比冶长。
黠虏莫能分玉石,终朝谁念泪沾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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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奉命动身奔赴边地疆场,我曾数次亲身涉险横越边防要地的长梁。
平日里彼此舒展胸襟共叹如洪波浩荡,意气舒展争相揖让如慧风远扬。
如今世道昏暗贤愚善恶同遭摧折,我像当年无辜的公冶长一样蒙冤下狱。
狡黠的敌虏根本不能分辨美玉与顽石,我整日泪流不止,又有谁会怜惜我泪湿衣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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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缧绁原指捆绑犯人的绳索,这里代指牢狱、牢狱之灾。
  • 戎乡指当时被吐蕃占据的西北边地。
  • 兰艾兰草与艾草,兰为香草喻君子善人,艾为恶草喻庸人恶人,这里指贤愚善恶混杂同遭迫害。
  • 冶长指孔子弟子公冶长,传说他曾无辜被关入牢狱,后世常用来代指蒙冤受屈的好人。
  • 黠虏狡黠的敌寇,这里是作者对占据河西的吐蕃统治者的蔑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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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风格沉郁真挚,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痕迹,是敦煌遗诗中艺术水准很高的作品。

诗歌前两联追叙自己昔日的壮志与行事,刻画出原本意气风发的士人形象,和后两联蒙冤被囚的凄惨处境形成强烈反差,情感张力十足。

诗人连用兰艾同尽、公冶长无辜入狱、玉石不分三个典故,层层递进地控诉了占领者贤愚不辨、善恶不分的残暴统治,末尾以泪沾裳的细节收束,将满腔孤愤与念国怀乡的情绪融于一处,极具撼动人心的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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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出自敦煌藏经洞出土的唐代遗书,是吐蕃占领河西走廊时期的代表性陷蕃诗作。

当时河西诸州相继被吐蕃攻陷,大量不肯屈身臣服吐蕃统治的唐朝汉族士人被投入牢狱,这首诗就是身陷囹圄的作者抒发自身冤抑愤懑之情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