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边

白日走风沙,黄昏飞雪花。
愁云暗碛畔,寒色暝天涯。
缧绁今将久,归期恨路赊。
时时眠梦里,往往见还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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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狂风卷着沙尘漫天奔走,黄昏时分又有雪花纷纷飘落。
浓重的愁云遮蔽了荒漠之畔,凄寒的暮色笼罩了遥远的天涯。
如今我身陷拘囚已经许久,归期无望只恨返乡的路途太过遥远。
每一次在睡卧的梦境之中,我常常都能梦见自己回到了家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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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碛沙漠、戈壁,此处代指西北边塞的荒漠地带。
  • 暝此处作动词用,指暮色笼罩,使天地昏暗。
  • 缧绁原指捆绑犯人的黑色绳索,此处代指被囚禁、拘系的处境。
  • 赊辽远、绵长,此处形容返乡的路途漫长遥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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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边塞苦寒之景起笔,前四句铺排塞外极端恶劣的自然环境,白日风沙、黄昏落雪、愁云蔽野、寒色笼天,层层渲染出荒寒凄苦的边地氛围,为后文抒发沉郁的乡思做足了铺垫。

后四句转向自身处境的叙写,久陷拘系、归路迢遥的现实愁苦无处排遣,只能托之于虚幻梦境,以梦中还家的微小慰藉,反衬现实中归乡无望的深悲,语言质朴无华,没有文人诗作的雕琢痕迹,完全是底层征人发自肺腑的心声,情感真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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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出土于敦煌藏经洞的唐代诗歌残卷,是唐代下层戍边士卒的无名氏作品。

安史之乱后唐朝西北边防空虚,大量征戍兵卒长期滞留塞外,不少人因边事牵连身陷拘系,终生难有返乡机会,这首诗正是这类底层征人真实境遇的直接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