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所夜闻笛

夜闻羌笛吹,愁杂豺狼嗥。
涕泪落如雨,肝肠痛似刀。
更深新月落,坐久明星高。
感激不遑寐,连宵思我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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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听到羌笛悠悠吹起,愁绪混着豺狼的嚎声翻涌。
眼泪零落如同雨水一般,肝肠的痛楚好似利刃割搅。
夜色已深一弯新月向西沉落,久坐之后看天上明星渐高。
心绪激荡根本无法安然入眠,整夜都在思念我们这些同遭患难的友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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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非所不是平常人应当居住的地方,这里特指被囚禁的牢狱场所。
  • 羌笛古代羌族的一种管乐器,音色凄清哀婉,历来多被用来烘托羁旅、伤别的愁绪。
  • 不遑寐遑是闲暇的意思,指心绪激荡没有办法安然入睡。
  • 我曹即我辈、我们这些人,这里指和诗人一同蒙冤遭难的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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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夜闻羌笛为发端,开篇就将听觉上凄冷的笛声与周遭豺狼嗥叫的险恶环境并置,瞬间把囚居之地阴森压抑的氛围烘托到极致,还未直写愁情,愁意已经满溢纸面。

颔联完全用白描手法直抒胸臆,以「泪如雨」「痛似刀」的浅白比喻,不加任何掩饰地倾泻出蒙冤被囚的深剧痛楚,情感沉挚质朴,没有半分雕琢痕迹。颈联转写久坐凝望的夜景,新月落、明星高的时序推移,暗合诗人彻夜无眠的状态,把无形的绵长愁绪转化为可感的时间流逝,余味十分悠远。尾联收束到对同难友人的思念,把个人的冤屈苦痛拓展为同气相求的群体共情,让整首诗的格局跳出了自怨自艾的小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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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崔峒是唐代大历年间著名的「大历十才子」之一,曾官至左补阙、集贤院学士,诗风整雅清峻。

诗题中的「非所」即指非法拘禁的场所,崔峒晚年遭人构陷蒙冤下狱,这首诗正是他被拘囚期间,在寒夜听闻凄清笛声,感于自身无端受辱的遭际所作的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