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阳城

豢术缘何竟醢龙,因迁僻壤隔云峰。
山迷故国芙蓉秀,水泻沙河玳瑁浓。
离黍何须发浩叹,荒城久矣属空墉。
独怜辽鹤归何处,漫向深芊听晓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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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长养龙的术士为何最终落得被施以醢刑的下场,只因为被迁徙到偏远荒僻的土地,远隔层叠云峰。
层叠的山峦遮断了故国昔日如芙蓉般秀美的景致,沙河水奔流而下,水面泛着玳瑁般浓润的光泽。
面对废墟生出的《黍离》之悲,又何必发出太过深沉的慨叹,这座荒废的古城早就只剩下空荡的残墙。
只可怜传说中化鹤归来的辽东丁令威无处栖身,只能漫无目的地向着幽深的草莽深处,聆听破晓的钟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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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豢术指古代传说中擅长驯养龙的术士,即上古的豢龙氏,典故出自《左传》。
  • 醢龙此处指夏代孔甲时期,养龙的刘累因饲养不善畏罪出逃,相关的龙被剁成肉酱的典故,醢是古代将人剁成肉酱的酷刑。
  • 离黍即《黍离》,是《诗经·王风》中的篇目,后世常用来指代对故国废墟的凭吊感慨。
  • 空墉空荡的残墙,墉的本义就是城墙。
  • 辽鹤出自《搜神后记》中丁令威学道成仙化鹤归辽的典故,常用来指代久游之后重归故土的人,也用来抒发世事变迁的感慨。
  • 深芊指幽深茂密的野生草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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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怀古诗用典密集却毫无堆砌之感,开篇就以上古豢龙的传说起笔,将历史的纵深感瞬间拉开,跳出了一般怀古诗局限于本地史事的狭小格局,从文明起源的高度俯瞰城邑的兴废变迁。

全诗由景及情,先铺写鲁阳城周边的山水风貌,再自然转入对城邑荒废现状的慨叹,最后以辽鹤归无处的意象收束,将个人的身世漂泊之感与历史兴废的沧桑感融为一体,清冷悠远的意境余味悠长,是唐末怀古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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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末诗僧归仁的经典怀古诗作,鲁阳故城位于今河南省鲁山县一带,相传为春秋时期鲁阳公的封地,留存有大量上古至中古的历史遗迹。

唐末中原战乱频仍,昔日繁盛的城邑大多残破荒废,归仁常年云游四方,途经鲁阳故城时目睹其寥落衰败的景象,心生跨越千年的沧桑之感,于是创作了这首凭吊古迹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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