诮失婢榜诗(原情寄嘲。三首) 一

抚养在香闺,娇痴教不依。
纵然桃叶宠,打得柳花飞。
晓露空调粉,春罗枉赐衣。
内家方妒杀,好处任从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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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将这婢女从小养在内宅香闺之中,她娇憨痴顽连日常管教都不肯听从。
纵然你曾经像王献之宠爱桃叶那样厚待她,也留不住她像飘飞的柳絮一样私自逃走。
如今她走后,你往日让她就着晨露梳妆的恩宠都成空,赏赐给她的春罗华服也全都白费。
府内的女眷们正满是妒忌容不下她,你不如索性成全她,任她去往想去的地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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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诮嘲讽、戏谑。
  • 失婢榜寻找走失婢女的告示榜文。
  • 香闺这里指大户人家的内宅后院。
  • 桃叶东晋王献之的爱妾,后世常用来代指主人宠爱的侍妾、婢女。
  • 柳花飞柳絮飘飞,这里暗喻婢女私自逃走、行踪不定。
  • 内家指主家内宅的女眷,如主母、妻妾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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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特点是谐而不虐,在调侃中藏着难得的人文关怀。全诗没有尖刻的讥刺,反而处处透着通透的世情洞察:前两联先点出婢女娇痴不受管束、即便有恩宠也执意要走的状态,用“桃叶宠”“柳花飞”的典故化用十分巧妙,既贴合侍妾婢女的身份,又把“留不住”的状态写得灵动鲜活。

后两联转而劝慰主人,你往日所有的恩宠都已经落空,根本原因是内宅女眷的妒忌容不下她,与其强寻回来让她继续受磋磨,不如索性放她自由。诗作跳出了当时普遍的主尊仆卑的立场,对底层婢女的自主选择抱持了相当程度的理解,在同类嘲谑诗中显得格外有温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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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清代编纂的《全唐诗》,属“无考姓名”类作品,是中晚唐时期流行于市井的戏谑讽喻诗。

当时官宦大户人家常有婢女不堪主家管束、或因宅内妻妾妒忌排挤而私逃的现象,主人往往张贴榜文悬赏寻找走失的婢女,时人见榜便作此诗调侃,诗作表面是嘲笑主人寻婢的徒劳,实则暗含对底层婢女身不由己处境的体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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