诮失婢牓诗(原情寄嘲。三首) 二

偷锁出深闺,风花何所依?
想因乘月去,难道绰天飞。
烛暗新垂泪,香凝旧舞衣。
恩情如不断,还向梦中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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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撬开锁悄悄走出深宅内院,像风中飘转的落花一般不知何处可以栖身?
想来她是趁着月色才悄然离去,总不成能凌空高飞逃到天的尽头吧。
烛火昏暗中我刚刚为她的离去落下眼泪,她旧日穿过的舞衣上还残留着未曾消散的香气。
倘若往日的主仆恩情还没有断绝,她定然还会回到我的梦中与我相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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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诮调侃、嘲讽,这里是带着善意的戏谑之意,并无恶意指责的倾向。
  • 失婢私自出走、下落不明的婢女。
  • 牓同“榜”,指张贴在公共场合的告示、寻人启事。
  • 风花风中飘飞的落花,这里用来比喻婢女漂泊无依、身不由己的处境。
  • 绰天飞凌空高飞,直飞到天的尽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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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同类题材常见的苛责婢女的立场,反而以共情的视角揣度出走婢女的心境,人情味十分浓厚。

开篇以风花喻婢女,先点明她身不由己的卑贱身份,也暗含对她贸然出走之后前路渺茫的担忧。颔联的猜测带着善意的调侃,没有疾言厉色的追责,反而透着几分无可奈何的体谅。后两联转写主人一方的思念,旧衣留香、梦中盼归的细节,把主仆之间超越身份等级的温情刻画得十分动人,在唐代同类民间佚诗中是难得的充满人文关怀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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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作收录于《全唐诗》,是唐代民间士人所作,具体姓名生平已不可考。

当时有大户人家的婢女私自出走,主人张贴出寻婢的告示,便有人题写了这三首诗,表面是调侃戏谑,实则暗含对底层婢女命运的体恤与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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