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八棱贴银镀金海上仙真八卦花鸟镜铭

舞凤归林近,盘龙渡海新。
缄封待还归,披拂鉴情亲。
只影若为客,孤鸣复几春。
初成照胆镜,遥忆画眉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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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背上的凤凰翩然起舞,仿佛即将飞回林木深处,盘绕的蛟龙破浪渡海,姿态鲜活灵动。
此前我将这面铜镜妥善封存,等待远行人归来后再开启,拂去镜上的尘垢,它便照见你我旧日的亲近情意。
如今我形单影只漂泊为客,孤清的啼鸣之声又熬过了多少个漫长春秋。
刚磨好这面能照见肝胆的明镜,我不由得遥遥思念起当年为我描画眉毛的心上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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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舞凤舞动的凤凰,此处指铜镜背面镌刻的凤凰纹饰。
  • 盘龙盘绕的蛟龙,此处指铜镜背面镌刻的龙纹图案。
  • 缄封封存,封闭。
  • 披拂拂拭,擦拭。
  • 照胆镜传说中能照见人肝胆的明镜,此处用来赞誉铜镜的清晰度极高。
  • 画眉人化用汉代张敞为妻画眉的典故,代指家中的妻子或思念的心上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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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镜铭是唐代镜铭中文学性极强的代表作品,前两句完全紧扣铜镜本身的纹饰落笔,将静态的花鸟龙凤纹饰写出了动态的生机,跳出了同类作品堆砌辞藻的俗套。

中间两句由咏物转向写人,以“只影”“孤鸣”两个意象层层递进,渲染出游子久滞他乡的孤苦况味。末句收束到铜镜的功能之上,以“画眉人”的经典典故收束全篇,将咏镜与怀人两个主题无缝衔接,语淡情深,余味悠长,完全突破了古代镜铭多为吉语套话的传统格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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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唐代八棱贴银镀金海上仙真八卦花鸟纹铜镜上的镌刻铭文,属于唐代民间镜铭作品,具体作者已不可考。

该作品最早被沈从文收录于1958年中国古典艺术出版社出版的《唐宋铜镜》一书中,这类镜铭脱离了早期镜铭纯粹祈福的功能,以咏镜为引融入普通人的世俗情感,带有浓厚的唐人抒情诗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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