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州民为刺史张儇歌(题拟)

昔吏𧦧𧦧,今吏詹詹,公能驭之,铅(一作「雄」)亦为铦,跖(一作「路」)亦为亷。
始泄而(一作「绁始」)苦,终优以恬。
昔民嗷嗷,今民咍咍,公能植(一作「抚」)之,鳏寡有怡。
流亡既来,徭役先具,污茨尽开。
向覆官仓,仓无斗粮,公来几时,积粟埋梁。
向阅官库,库无尺缯,公来几时,山积层层。
瑞露溶溶,降味公松,瑞莲漪漪,合蔕公池。
公有异政,神之祚之,民歌路谣(一作「陲」),冀闻京师。
天子明圣(一作「堂」),恩光远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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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官吏昏乱怯懦,如今的官吏明察干练,张公驾御下属有方,钝铅也能变得锋利,盗跖般的恶人也能变得清廉。
治理之初百姓尚且劳苦,最终人人都过得安适恬然。
从前百姓饥苦哀号,如今百姓和乐欢笑,张公安抚抚育百姓,就连鳏寡孤独都能安居乐业。
流亡在外的百姓全都返回家园,徭役制度公平完备,荒芜的田地全部得到开垦。
从前查看官仓,仓中连一斗存粮都没有,张公到任才没多久,囤积的粟米就堆得快顶到房梁。
从前清点官库,库中连一尺整帛都没有,张公到任才没多久,财物就堆积得像山一样层层叠叠。
祥瑞的甘露缓缓流淌,浸润着张公治下的青松,祥瑞的莲花生出柔波,在张公府中的池沼里并蒂开放。
张公有着卓异的政绩,上天也会护佑他,百姓在道路上传唱着歌谣,希望能传到京城天子的耳中。
当今天子圣明贤德,恩泽的光芒远远照耀到吉州这片地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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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詹詹这里形容官吏行事明察干练的样子。
  • 铦锋利,锐利。
  • 咍咍和乐欢笑的样子。
  • 污茨荒芜长满杂草的田地。
  • 尺缯一尺整的丝帛,代指少量财物。
  • 祚之护佑他,赐福给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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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民谣采用了民间歌谣最典型的今昔对比手法,前后形成多重强烈反差,质朴直白却情感真挚。

全诗没有堆砌华丽的典故,全部用百姓的视角和口语化的表达,从吏治、民生、仓储、祥瑞多个维度层层铺陈,把对良吏的赞颂之情抒发得淋漓尽致,是唐代民间谣谚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也从侧面反映出中唐时期地方良吏对于民生恢复的重要价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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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民谣收录于唐代文人皇甫湜的《皇甫持正集·吉州刺史厅壁记》,是中唐时期吉州(今江西吉安)百姓为称颂贤良刺史张儇所作。

安史之乱后吉州民生凋敝、吏治混乱,张儇到任后整肃吏治、安抚流民、劝课农桑,短短数年间就让地方民生得到极大恢复,百姓感念其德,便作了这首民谣在民间传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