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州民为刺史薛伯高毁鼻亭神歌

佚名 · 唐代 · 律诗

我有耇老,公燠其饥。
我有病癃,公起其羸。
髫童之嚚,公实智之。
鳏孤孔艰,公实遂之。
孰尊恶德,远矣自古。
孰羡淫昏,俾我斯瞽。
千岁之冥,公辟其户。
我子洎孙,延公之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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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里的高龄老人,您让饥寒的他们得到饱暖照料。
我们这里患病体弱的人,您让羸弱的他们得以恢复康健。
原本顽劣蒙昧的幼童,您实实在在教化他们开启心智。
孤苦无依的鳏夫孤儿,您实实在在帮他们渡过了艰难。
谁会去尊崇丑恶的德行,这种事自古以来就少有听闻。
谁又会推崇昏乱邪神,让我们世世代代眼盲心昏。
长达千年的昏暗闭塞,是您为我们推开了光明的门户。
我们的子子孙孙万代,都要永远承享您赐予的福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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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耇老指年事已高的老人。
  • 本指温暖,这里指为饥寒的人提供温饱照料。
  • 病癃指患病体弱、行动不便的人。
  • 顽劣愚钝,这里指幼童蒙昧无知的状态。
  • 鳏孤鳏指丧妻的男子,孤指幼而无父的孩子,泛指孤苦无依的弱势群体。
  • 淫昏这里指暴虐昏乱的鼻亭邪神。
  • 本指眼盲,这里指百姓被邪神愚弄、心智昏蒙的状态。
  • 及,到。
  • 福佑,福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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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民谣完全出自底层百姓的口吻,没有文人雕琢的痕迹,语言质朴直白,情感真挚厚重,是唐代民间歌谣中反映地方善政的代表性作品。

全诗结构层层递进,前四句铺陈薛伯高对老弱病残、幼童孤贫等不同群体的普惠恩德,后四句痛斥此前邪神愚弄百姓的千年弊政,前后形成鲜明对比,最后以百姓愿世世代代感念其恩德作结,将普通民众对为民做主的良吏的爱戴之情表达得淋漓尽致,兼具极高的史料价值和动人的人文温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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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道州百姓为感念刺史薛伯高所作的民间歌谣,最早收录于柳宗元《柳河东集》的《道州毁鼻亭神记》中,后被收入《全唐诗·杂歌谣辞》。

唐元和二年(公元807年),薛伯高出任道州刺史,当地长期供奉暴虐的邪神鼻亭神,地方陋俗常年逼迫百姓献祭活人,民生困顿不堪。薛伯高到任后当即捣毁鼻亭神祠,废除野蛮祭祀陋习,教化百姓、抚恤弱势群体,当地民生得到极大改善,百姓深受其惠,于是自发作此歌谣称颂他的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