棹歌

蒋堂 · 宋代

湖之水兮碧泱泱,环越境兮润吴疆。
蒲蠃所萃兮雁鹜群翔,朝有行舻兮暮有归艎。
茭牧狎至兮渔采相望,溉我田畴兮生我稻粱。
我岁穰熟兮我民乐康,马侯之功兮其谁敢忘。
蓴丝紫兮箭笋黄,取其洁兮荐侯堂。
醆斝具兮箫鼓张,日晻晻兮山苍苍。
侯之来兮云飞扬,隔微波兮潜幽光。
念山可为席兮湖不可荒,惟侯之灵与流比长。
万斯年兮福吾乡,乐吾生兮徜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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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碧绿辽阔啊,环绕越地边界浸润吴地疆域。
蒲草螺蚌在此聚集啊,大雁野鸭成群翱翔,清晨有出行船只啊傍晚有归航大船。
砍柴放牧之人接连到来啊,捕鱼采摘的渔人往来相望,湖水灌溉我的田地啊,养育我们长出稻谷高粱。
我们年年五谷丰收啊,百姓都安乐健康,马侯的功劳啊,有谁胆敢相忘。
紫嫩的莼菜丝啊,鹅黄的箭竹笋啊,取出洁净的祭品啊,献在马侯的祭堂。
酒器都齐备啊,箫鼓已经摆开,夕阳渐渐昏暗啊,群山郁郁苍苍。
马侯神灵降临啊,如云气飞扬,隔着微波啊,隐现着幽幽灵光。
想山可以做坐席啊,湖永远不能荒芜,马侯的神灵啊,和湖水一样悠长。
愿千秋万代啊,福佑我的家乡,让我们安乐一生啊,自在徜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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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碧泱泱形容水色碧绿、水面辽阔无涯的样子。
  • 蒲蠃蒲草和螺蚌,泛指河湖出产的动植物,蠃通“螺”。
  • 舻艎舻指代船只,艎是古代大型舟船,此处泛指出入湖区的各类船只。
  • 穰熟指谷物丰收成熟,穰本指禾秆丰茂,引申为丰收。
  • 蓴丝即莼菜,莼菜茎干鲜嫩光滑如丝,故称,蓴同“莼”。
  • 醆斝古代两种形制不同的酒器,此处代指祭祀所用的酒礼仪。
  • 晻晻形容日暮时分日光昏暗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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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宋代骚体祭歌的代表,继承了楚辞楚歌的传统体制,通篇以“兮”字调节音节,句式错落,韵律和谐,古朴庄重,非常适合作为祭歌传唱。

全诗层次清晰,层层递进,逻辑自然:开篇先铺写湖水的广阔,点明它滋养吴越大地的地理价值;接着描写湖区物产丰饶、航运便利,进一步写出水利带来稻粱丰收、百姓安乐的局面,自然引出对马侯功绩的歌颂,水到渠成,不着痕迹。

后半部分转入祭祀场景的描写,从洁净祭品的陈设,到乐舞酒礼齐备,再到对马侯神灵降临的怀想,最后结以永世福佑乡民的祈愿,情感真挚恳切。全诗没有华丽雕琢的辞藻,却朴素地写出了百姓对造福一方的有德官员永远铭记的真挚情感,质朴而有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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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骚体棹歌是北宋官员蒋堂任职吴越地区(今江浙太湖流域一带)时创作的颂神祭歌。

当时当地湖区水利兴修后,航运、灌溉、渔产都造福一方百姓,百姓感念此前主持治理湖区、兴修水利的马侯的功德,蒋堂因此创作这首歌辞,用于祭祀颂扬马侯的功绩,流传于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