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骥在野

有骥在野,百过不呻。
子不我良,岂无他人。
絷我于厩,乃不我驾。
遇我不终,不如在野。
秃毛于霜,寄肉于狼。
宁彼我伤,宁人不我顾。
无子我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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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匹千里马流落荒野,无数人从它身旁经过,它也从不哀鸣。
你不懂得赏识我的良能,难道世上就没有其他的知音?
你把我拴在马棚里,却从来不肯驱策我驰骋建功。
你待我有始无终,这样的待遇还不如让我回到荒野之中。
哪怕寒霜吹落我的鬃毛,哪怕我的血肉喂了豺狼。
我宁可承受这样的伤害,也不愿被不相干的人随意眷顾。
没有你赏识我,我也绝不会把自己的初心遗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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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骥千里马,古代传说中能日行千里的良马,常用来比喻贤才。
  • 百过无数次从身旁经过,形容路人众多。
  • 呻哀鸣,这里指千里马因为无人赏识而发出的悲鸣。
  • 絷本义是拴住马的足,这里泛指把马拴起来、拘禁起来。
  • 厩古代饲养马匹的棚舍,也就是马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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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通篇采用比兴寄托的手法,以流落荒野的千里马自况,没有一句直接议论自身境遇的直白表述,却把自己刚劲不屈的人格展现得淋漓尽致。

诗中的千里马宁可在荒野中承受霜露侵凌、被野兽所伤,也不愿被庸人拴在马棚里闲置虚耗,深刻体现了中国古代士人“士为知己者用”的价值取向,情感沉郁顿挫,毫无卑躬屈膝的乞怜之态,是苏洵咏志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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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洵早年未出仕闲居时的作品,收录于《嘉祐集》的杂诗卷中。

当时苏洵屡次参加科举落第,不肯迎合当时僵化的取士标准,长期得不到地方官与朝中权贵的赏识,他便借良马的意象自喻,抒发自己不肯屈从世俗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