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

王令 · 宋代

东风来几日,穷巷不见春。
不知得花由,只见插花人。
东风能几时,听尔多欢欣。
徒恐春风归,汝我同悲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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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才刚刚到来没几天,我身居偏僻陋巷全然感受不到春意。
我从来没见过春花是如何绽放的,只见到头上插着花枝的游人。
东风又能停留多少时日呢,看你们这般欢欣雀跃的模样。
我只担心春风很快就会归去,到那时你我都要一同品尝悲辛的滋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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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穷巷偏僻闭塞的深巷,这里指诗人自己居住的贫寒居所。
  • 得花由见到花开的缘由,这里指亲眼目睹春花绽放的完整过程。
  • 徒恐只恐怕,徒然担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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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东风为核心意象,层层转折,跳出了一般咏春诗的抒情套路。开篇先写春风已来多日,自己身居穷巷却丝毫感受不到春意,连花开的过程都无缘得见,只能看到旁人头上插着花枝的模样,将贫寒之士被春意遗忘的窘迫写得十分真切,没有半句怨语却不平之气暗涌。

后四句笔锋再转,不执着于书写自己的失落,反而描摹旁人面对春风欢欣鼓舞的样子,最后陡然收束到共同的担忧:春风从来不能长驻,等到春风归去繁花凋零的时候,此刻欢欣的众人和失意的自己,都要一同品尝春尽的悲辛,暗合了世间所有美好都难以长久的哲思,也藏着诗人对世俗众生的悲悯,格局远超一般的个人叹老嗟卑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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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令是北宋著名的布衣诗人,一生家境贫寒,长期寓居乡野陋巷,以授徒为业,不肯趋附权贵,平生怀抱才志却始终没有施展的机遇。

这首诗是他闲居乡野时的感春之作,一反传统咏春诗要么颂春、要么伤春的俗套,从自身的贫寒处境出发,寄寓了超越个人得失的独特人生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