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诗六章 其五

王令 · 宋代

朝歌忧思多,暮歌无奈何。
偶叹气亦绝,未恸血先沱。
泪落入口少,不如出眼多。
安得常病躯,不为瘠且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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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放歌心中满是沉忧思绪,傍晚放歌也全然没有解脱的办法。
偶尔一声长叹气息几乎断绝,还没等放声恸哭血泪已经先纷纷滴落。
泪水滑落进嘴里的分量极少,反倒从眼眶中涌出的数量更多。
如何才能长久维持这病弱的身躯,不要让它消瘦之后病情又痊愈好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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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指放声大哭,极度悲痛。
  • 本指江水滂沱流淌,这里形容血泪大量滴落的样子。
  • 指身体瘦弱、消瘦。
  • 指病情好转、病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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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到近乎枯淡的语言,层层递进地渲染出诗人悲苦无告的心境,没有丝毫矫饰,情感冲击力极强。

开篇从朝暮歌哭写起,点明忧思缠人、无可奈何的整体状态,随后将悲恸的程度推向极致:尚未放声大哭,已经血泪横流,反常的细节将常人难以体会的深哀巨痛写得入木三分。末尾“安得常病躯,不为瘠且瘥”的奇语,更是将悲苦写到了近乎悖谬的程度:诗人竟祈愿永远病困,不愿病愈之后再度直面无边的精神熬煎,把底层失意文人的绝望感抒发得淋漓尽致,充分体现了王令诗奇崛沉郁的独特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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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令是北宋中期极具个性的平民诗人,终身未仕,长期居于贫寒乡野,饥寒交迫,又兼连年病痛,壮志难酬,亲友零落,人生始终处于沉郁的困顿状态。

《哭诗六章》是他在人生最困厄的阶段创作的组诗,这组诗并非为特定逝者而作,而是诗人为自身坎坷命运、时代沉疴所发的总哭,本篇是组诗中悲怆情绪最为浓烈的篇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