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赠束孝先

王令 · 宋代

玉缺见不挠,剑折知真刚。
张目不见心,人固未易量。
念我未知子,徒知外观望。
安识子所怀,赤日包白光。
去去终我身,两两无相忘。
纵予道路忧,骨尚付子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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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璧即便缺损也可见其本质不屈,宝剑即便折断也能显出它真正的刚硬。
人睁着双眼只能看见外貌,无法窥见内心,人的品性本来就难以仅凭外表衡量。
回想我当初还不了解你的时候,只能白白地从外表观望你的言行。
哪里能料到你胸中所怀的品格,就像一轮赤日包裹着通体的白光,光明磊落毫无尘滓。
往后岁月一直走到我生命的尽头,你我二人彼此都不要忘记这份交情。
纵然我未来人生路上遭遇不测忧患,我的尸骨尚且可以托付给你安葬收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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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束孝先王令的挚友,北宋文人,与王令多有诗文唱和,是为数不多得到王令高度认可的友人。
  • 不挠不弯曲,这里指品格不屈服、不动摇。
  • 白白地,空自。
  • 去去指岁月不断流逝,一直到生命终结。
  • 道路忧指人生路途上的不测变故、生死忧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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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寻常赠答诗的窠臼,开篇以玉缺不挠、剑折真刚两个极有力量的比喻起笔,不用任何修饰就把友人坚贞不屈的内在品格烘托出来,奇崛硬朗的诗风完全是王令的典型面目。

全诗情感层层递进,从识人不能观其表的感慨,到赞叹友人胸怀如赤日白光般光明坦荡,最后落到生死相托的郑重承诺,没有一句虚言套话,字字都从肺腑流出,把贫贱之交之间毫无保留的信任写得千钧沉重,读来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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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是北宋诗人王令的赠答名篇,创作于王令晚年寓居常州期间。王令一生贫病交加,终身未仕,不肯趋附流俗,平生知己寥寥,束孝先是他为数不多的肝胆之交,二人常年以诗文相往来,彼此深知对方品格。

此前王令已经创作过一首同题赠诗《赠束孝先》,这首是后续寄赠的作品,褪去所有客套应酬的浮辞,直抒二人之间超越世俗的生死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