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兴

王令 · 宋代

飐飐树头叶,翻翻水中浮。
暮潮通长河,载入江海流。
颠倒湿就溺,纷沦来不休。
行人坐成叹,风恶久藏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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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头的树叶在风中瑟瑟颤动,飘落之后在水面上翻滚漂浮。
傍晚的潮水漫过连通的长河,将落叶一路裹挟着汇入江海的奔流。
落叶被浪打得翻覆浸湿近乎沉溺,纷乱沉沦的景象接连不断没有尽头。
路上的行人见此情景忍不住连声叹息,风势太过凶险久久不敢解缆行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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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飐飐风吹物体颤动的样子,这里形容树叶在枝头晃动的状态。
  • 翻翻形容物体在水面漂浮翻滚、无法自主的样子。
  • 就溺接近沉溺,快要被水淹没。
  • 纷沦纷乱沉沦,接连不断陷入困境的样子。
  • 坐成叹坐,意为因而、于是,指行人见此情景不由得发出叹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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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落叶的遭遇为喻体,采用比兴手法层层推进,没有直白抒发情志,却处处暗含对人世的深刻观照。

开篇两句从树叶在枝头的初始状态写起,笔调平缓,随后潮水登场,落叶便彻底失去自主命运的能力,只能被外力裹挟着奔赴江海,暗喻了世俗中人一旦被时代风潮、世俗欲望裹挟,便再也无法掌控自身方向的普遍困境。

末尾两句收束到旁观者的视角,既写出了对身不由己的沉沦者的悲悯,也暗含诗人自身不肯随波逐流、宁肯藏舟避世也不冒风涉险的人生选择,语淡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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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令是北宋仁宗时期的著名诗人,才华横溢却终生未仕,长期困顿于市井乡野之间,对世俗社会中众人随波逐流、身不由己的生存状态有着极为深刻的体察。

这首《古兴》继承了六朝以来古兴诗借日常景物寄寓人生感慨的创作传统,并非单纯描摹自然山水,而是暗含对当时趋附奔竞世风的委婉讽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