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

王令 · 宋代

提壶聒聒惟呼酒,杜宇喧喧只说归。
坐怪鸟声皆有取,静于人事益知非。
已嫌世浊胡为混,能待河清固已稀。
为语夷齐既甘饿,可能分我首阳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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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壶鸟聒噪不停只是在呼求饮酒,杜鹃鸟喧叫不已只说着不如归去。
久坐听闻鸟鸣都觉得各有所求,静下来反观人间世事更觉是非颠倒。
早已嫌恶世道浑浊何必还要混同其间,能等到河清海晏的太平本来就十分稀少。
我想对伯夷叔齐说既然你们甘心饿死,能不能分我一些首阳山上的薇菜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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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提壶鸟名,即提壶鹞,鸣声谐音似“提壶”,古人联想为呼人饮酒。
  • 杜宇即杜鹃鸟,相传为蜀帝杜宇魂魄所化,鸣声哀切,似言“不如归去”。
  • 河清古人认为黄河水清是太平盛世的祥瑞征兆,河清难待指太平盛世极难到来。
  • 夷齐指伯夷、叔齐,商末孤竹君之子,周灭商后二人不食周粟,隐居首阳山采薇而食,最终饿死,被后世奉为不慕名利的高士。
  • 首阳薇首阳山的薇菜,代指隐士隐居不仕的清苦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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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借春日即景抒怀,开篇以鸟起兴,用提壶呼酒、杜鹃言归的特有鸟鸣,暗合世人逐利、隐者思归的不同人生选择,起笔自然却寄意深远。

颔联由鸟及人,从禽鸟各有所求引申到人间世事,诗人静言思之,愈发看清世道的是非颠倒,转接自然,将景物描写与情志抒发浑然融为一体。

颈联直抒胸臆,直接点明自己对浊世的态度:既已嫌恶世道浑浊,便不愿同流合污,而太平盛世本就难得,这句话隐含着对北宋中期朝政昏暗现实的尖锐批判。

尾联借用伯夷叔齐的典故,以“分我首阳薇”的问句吐露心迹,直白表达了自己愿意追随高士、隐居避世的清高志向,用典贴切自然,情感沉郁真挚,充分体现了王令诗歌清冷刚健、立意高远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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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令一生怀才不遇,贫困潦倒,生活在北宋中期社会矛盾日益尖锐的时期,这首诗是他春日闲居即景寄怀之作,抒发了对污浊世道的不满与不愿同流合污的志向。

王令才华早露却英年早逝,终身未得入仕,他的诗歌多针砭时弊、抒发孤高怀抱,这首作品正是他个人心境与政治立场的真实写照。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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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壶聒聒惟呼酒,杜宇喧喧只说归。

坐怪鸟声皆有取,静于人事益知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