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笔

王令 · 宋代

纷纷世趣竟多途,失在从人得在吾。
苟获一时儿女笑,定罹千古圣贤诛。
微生何事疑人佞,孟子当年亦自迂。
满眼悠悠懒商较,尽留来者议贤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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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种种俗趣纷繁杂乱各有路径,过失源于盲从他人,所得全靠持守自我本心。
倘若只贪图一时博取凡夫俗子的嬉笑欢心,日后定然要遭受千古以来圣贤的道义批判。
我这微末的平生何必去怀疑旁人的伪善奸佞,就连当年的孟子行事,在俗人看来也自有几分迂阔。
放眼望去世间众人庸庸碌碌,我懒得和他们争辩计较,索性把所有是非对错都留给后世之人评议贤愚高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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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遭受,这里指遭到圣贤道义层面的批判。
  • 微生微末的生命,是诗人对自身的谦称。
  • 奸佞,伪善谄媚。
  • 商较也作商校,指商量比较、争辩计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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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议论入诗,却全无宋诗常见的枯燥说理弊病,直截了当地亮出了诗人不盲从流俗、坚守自我道义的傲岸人格。

开篇两句直接点明主旨,将“从人”与“得吾”对立,旗帜鲜明地反对随波逐流,凸显出极强的个体主体意识。中间两联援引圣贤为参照,既自嘲迂阔也暗含对世俗庸人的不屑,风骨劲健。收尾两句宕开一笔,将当下的是非评判交付后世,尽显诗人超脱流俗的自信与旷达,全诗语言斩截痛快,正是王令诗风雄健峭拔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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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令是北宋仁宗时期的著名布衣诗人,才华横溢却终身不仕,以授徒为业,毕生力主坚守道义,不肯趋附流俗。

这首《信笔》是诗人随性抒怀的明志之作,创作于他旅居江南期间,当时世俗多趋炎附势、盲从流俗,王令有感于世道人心的倾颓,不假雕琢写下这首直抒胸臆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