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促织

王令 · 宋代

衰草风来响不知,破窗灯灭月藏辉。
白头老妇无机织,卧听邻儿懒捣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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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卷过枯萎的荒草,周遭的声响都隐没在沉沉夜色里,破窗边灯火已熄,连月亮也悄悄藏起了清辉。
满头白发的老妇人早已没有织布的机具,躺卧在床,听着隔壁的年轻人也懒得起身去捣制寒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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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促织蟋蟀的别名,秋日蟋蟀的鸣声近似织布之声,古人闻促织鸣便知寒冬将近,家家户户都要开始赶制寒衣。
  • 衰草秋冬时节枯萎凋零的荒草。
  • 捣衣古代民间秋季的传统劳作,人们将裁制寒衣的布帛放在石砧上反复捶打,使之变得柔软平整,便于后续缝制衣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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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构思极为精巧,通篇没有直接描摹促织的形态与鸣声,却每一句都紧扣“闻促织”的核心题旨,开篇以衰草、破窗、灭灯、藏月的意象,渲染出荒寒死寂的秋夜氛围,为后续的叙事做足了铺垫。

它跳出了传统咏促织诗作多写羁旅愁思、闺中怨情的俗套,把视角完全投向底层民众:老妇无机可织、邻人懒于捣衣两个细节,暗点出民生凋敝之下,连秋日筹备寒衣的最基础劳作都难以为继,以小见大,语淡情深,在短短二十八字里藏着诗人对普通百姓疾苦的深切悲悯。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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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令是北宋仁宗时期的著名布衣诗人,才华出众却终身未仕,长期生活在乡野民间,对底层劳动者的贫苦处境有着极为真切的体察。

这首诗作于深秋时节,诗人旅居乡村,夜间听闻蟋蟀鸣声,联想到寒秋将至、百姓却无力筹备寒衣的凋敝现实,有感而发写下这首讽喻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