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呈介甫

王令 · 宋代

尘土纷纷起处微,祗随风力乱嘘吹。
高张白雾横宫阙,低引轻云暗路岐。
客坐昏蒙归耳目,人行斑白上须眉。
谁知霶霈天飞雨,洗涤轻浮会有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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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土从极细微的起点纷纷扬扬飘起,只随着风力四处胡乱吹拂。
高高铺开如同白雾横亘在宫殿楼宇之间,低处牵引着薄似轻云的尘雾把岔路都遮暗。
行客坐于其中昏蒙得连耳目都辨不清事物,赶路的人脸上须眉都落满了斑斑点点的尘灰。
谁能知晓上天终会降下滂沱大雨,涤荡洗净这些轻浮的尘垢,这样的时刻必然会到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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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介甫北宋政治家、文学家王安石的字,是王令的挚友,对王令多有提携。
  • 路岐即岔路口,泛指道路。
  • 昏蒙昏暗模糊,这里指尘土漫天的环境下,人耳目感官都不清明的状态。
  • 霶霈同滂沛,形容雨势盛大的样子。
  • 轻浮表层指漫天飘飞的轻浮尘土,深层暗喻朝堂上虚浮庸碌的不良风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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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咏物诗,全篇以尘土为核心意象,却句句暗含对现实政局的隐喻,咏物而不滞于物。

前两联极写尘土漫天蔽日的乱象,将庸碌势力遮蔽朝堂、混淆视听的状态描摹得十分具象,“横”“暗”二字力道十足,把乱象的压迫感写得扑面而来。颈联从坐憩的行客和赶路的路人两个视角切入,写出身处乱象之中所有人都深受其害的普遍处境,极具共情力。尾联笔锋陡然一转,跳出沉郁的氛围,以天降大雨涤荡尘土的想象收束全诗,传递出对廓清乱象、革新世道的坚定信心,也暗含着对友人王安石主持变法、涤荡百年积弊的热切期许,气格高迈,寄托深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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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王令投赠给挚友王安石的作品,介甫是王安石的字,创作于宋仁宗嘉祐年间。

当时王令身处社会下层,却对北宋朝堂弥漫的庸碌保守积弊十分不满,他借咏尘土的意象寄寓胸怀抱负,向志同道合的王安石传递革新世道的期许。王令才高命蹇,一生贫病交加,深得王安石的赏识与提携,二人多有唱和往来,这首诗便是二人交游期间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