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归心无产业,城边战骨有亲知。

—— 耿湋路旁老人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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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旁老人

耿湋 · 唐代

老人独坐倚官树,欲语潸然泪便垂。
陌上归心无产业,城边战骨有亲知。
余生尚在艰难日,长路多逢轻薄儿。
绿水青山虽似旧,如今贫后复何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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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独自一人靠着官道边的树坐着,刚想要开口诉说,眼泪就已经潸然落下。
想要回归故乡,可我早已没有了家产产业,城边战死的骸骨中,还有我的亲友和故知。
我苟全的性命尚且活在这艰难的世道,漫长路途中还屡屡遭到轻薄子弟的欺辱。
绿水青山虽然还和过去一般模样,如今我贫苦潦倒之后又能有什么作为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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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树]:指官道两旁种植的树木。
[潸然]:流泪的样子,形容悲伤心切,难以自抑。
[陌上]:本指田间小路,这里泛指路旁、野外。
[战骨]:指在战争中战死之人的骸骨。
[轻薄儿]:指轻浮无礼、仗势欺人的年轻子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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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优秀的现实主义叙事诗,深刻揭露了安史之乱后普通百姓的悲惨处境,寄寓了诗人深切的人道主义同情。

诗歌开篇直接刻画老人孤苦伶仃的形象,"欲语潸然泪便垂"一句,将老人满心悲苦、一言难尽的神态刻画得入木三分,开篇就奠定了全诗沉郁悲怆的基调。颔联两句点明了老人悲剧的根源:战争不仅夺走了老人的家产,还夺走了他亲友的生命,一语道破乱世给普通百姓带来的灭顶之灾。

颈联进一步推进诗意,写老人苟活于世尚且艰难,还要遭到势利轻薄之人的欺凌,为老人的悲惨处境更添一层凄凉。尾联以"绿水青山依旧"和老人贫无所依的处境形成鲜明对比,以诘问收束全诗,留给读者无尽的感慨,也饱含着诗人对乱世无道的无声批判。全诗语言质朴自然,情感沉郁真挚,是大历时期反映社会现实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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